“见识?”高长敬猛地抬头,脸上的惊骇被怒火取代,冷笑一声,周身的戾气陡然暴涨,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指了指身后手持兵刃、杀气腾腾的五十余名高手死士,朗声喝道,“天枢掌镜使如何?铁掌飞龙又如何?”
“你们就两人,而我们有五十人,今日怕是难有全。。。。。”
“谁说就两人的?”殷师知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截断了高长敬的话头。
郑颐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朗声道:“我们不过是柱国的先行官罢了!”
话音未落,晨光恰好刺破晨雾,斜斜地洒在林间的空地上。
就在这时,身侧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无数人踩著落叶,正朝著这边逼近。
高长敬等人脸色剧变,齐刷刷地转头望去,眼中满是警惕。
徐朗文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著那片涌动的密林,心中惊疑不定:“那儿藏了人?”
“方才怎么没有半分察觉?”
按理来说,以自己的感知能力,有风吹草动都会被捕捉的,更何况是埋伏的人。。。。。。
动静越来越近,很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密林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七十多道身影。
为首的两人,皆是身著玄色锦袍,袍角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行走间自有一股凛然的贵气。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正是高长敬在画像上看过无数次的陈宴。
身侧的那人,眉眼温润,却带著几分深藏不露的锐利,正是宇文泽。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清一色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绣衣使者,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电。
腰间的绣春刀在晨光下泛著慑人的寒光。
再往后,是怀中抱剑的朱异,怀中抱刀的陆藏锋,还有一袭红衣、手持长剑的红叶。。。。。
以及气息沉凝的玉面修罗高归雁、夜游神君燕子羡等人。
陈宴走在最前,在距离高长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高长敬,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缓缓开口:“高长敬,咱们终於是见面了!”
话音落下,那些绣衣使者立刻分散开来,动作迅捷如电,眨眼间便將高长敬带来的五十名齐国死士团团围住。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其余人则齐齐上前,护在陈宴与宇文泽身侧,目光森冷地盯著对面的人。
高长敬的目光死死锁在,陈宴与宇文泽身上,那两张他在画像上看了无数次的脸,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陈宴!宇文泽!”
陈宴单手负於身后,目光落在高长敬脸上,神色间带著几分说不尽的唏嘘,缓缓感慨:“高兄,咱们可是神交已久了啊!”
“是啊!”
高长敬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眼看向陈宴,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话音一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沉沉地盯著陈宴,由衷嘆说:“不过,陈兄你的確比高某想像中,还要厉害很多!”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肃立不动的绣衣使者,他们身形挺拔,气息沉凝,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不由得冷笑一声:“竟能悄无声息在此设伏截杀,陈兄好手段!”
“那可不止哦!”
陈宴闻言,缓缓摇头,看著高长敬惊疑不定的神色,忽然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地名:“永和坊,昭行坊,升道坊,通善坊。。。。。”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灼灼地盯著高长敬,意味深长地问道:“这些地方,高兄可还熟悉?”
“什么?!”
高长敬浑身一怔,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连带著他身后的崔颐宗等人,也皆是脸色煞白,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地名,无一例外,都是他们此前在长安城中的藏身之地!
那就意味著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高长敬猛地回过神来,死死盯著陈宴,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惊诧质问:“你。。。。。你怎会对我等行踪了如指掌?!”
陈宴笑了笑,向前又踱了几步,与高长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