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谈礼乐尊卑,救不得饿殍,平不了战乱。
夫子曰『节用而爱人,若不能兴农桑、通商贸、安百姓,纵使礼乐齐备,不过是镜花水月!
我等求学,当学如何富民强邦,方不负儒道二字!”
这话戳中了寒门派的心声,不少寒门士子跟著叫好。
他们深知民生疾苦,最厌弃的便是世家子弟的空谈,只认能落地的实学。
庭院里的气氛渐渐热烈,两派学子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蔡邕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了太平派的方向。
太平派的学子们相视一眼,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女站了起来。
她是流民之女,名叫阿禾,握著书卷的手还有些粗糙,声音却格外坚定:“儒道之本,在於苍生!”
此言一出,满院皆静。
阿禾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礼乐尊卑,是束人的框,经世致用,是济人的术。
可若没有『苍生二字为根,框再严,术再高,又有何用?
夫子周游列国,为的是解民倒悬。
大贤良师创太平道,为的是让天下人有饭吃、有衣穿。
我等太平派学子,求学不是为了维繫门第,不是为了功成名就,是为了让这乱世里,再无流离失所之人!”
她说得质朴,却字字鏗鏘,让不少学子都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混在太平派里的凌帆突然摇著蒲扇站起身,笑道:“阿禾此言,说到了点子上。
不过我倒觉得,儒道之本,既在苍生,也在人心。”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蔡邕的嘴角抽了抽,暗道这尊神终於还是忍不住要开口了。
凌帆慢悠悠道:“礼乐是为了安人心,实学是为了暖人心,苍生二字,本就藏在每个人的心里。
太平派求的是天下太平,寒门派求的是富民强邦,贵族派求的是纲常有序。
看似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乱世之中,人人都在寻一条活路,儒道的根本,便是给天下人寻一条心有归处的活路啊!”
一番话,说得三派学子都陷入了沉思。
蔡邕捋著鬍鬚,看著庭院里渐渐平和下来的少年们,眼中满是欣慰。
他抬手端起茶杯,朗声笑道:“儒道辩难,辩的是理,论的是心。
今日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儒道无界,存乎一心,尔等切记,切记!”
此言一出,堂下子弟更加活跃,各种奇思妙想频频而出。
有人驳“尊卑定天下”,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有人赞“礼乐安民心”,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更有寒门学子提出“尊卑当以贤能论,非以出身分”,引得满院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