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司马懿,便是劫数中最关键的一环。
来到书院的湖心亭中,石桌木凳早已摆开,案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果子,还有几坛开封的米酒,酒香混著荷香,在晚风里悠悠飘散。
眾人围坐在一起,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学子们借著酒兴,又开始爭论起方才辩难台上的话题,时而引经据典,时而放声大笑。
孙尚香性子爽利,端著酒杯和几个少年学子划拳,贏了便仰头大笑,脸颊染著酒后的酡红,更添几分娇俏。
甄宓不胜酒力,浅酌几口便双颊緋红,倚在凌帆身侧,听著眾人的笑语,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
凌帆被眾人围在中央,时而与寒门学子论经世致用之策,时而与贵族子弟聊礼乐传承之道,言语风趣,妙语连珠,引得满院喝彩。
恍惚间,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好似曾经有过如此经歷,不过那时陪伴身边的不是学院学子,而是一位位娇俏的佳人。
“凌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快来陪黛玉妹妹喝一杯!”
隱约间耳边好似听到一声呼唤,十分的熟悉。
孙尚香和甄宓看著被眾星拱月般簇拥的他,眼中都忍不住泛起骄傲的光。
这般文武双全、瀟洒不羈的男子,如何能不让人心折?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学子闻讯赶来,连书院里的几位教习都被这热闹吸引,含笑站在一旁观望。
小小的庭院里,笑语声、碰杯声、吟诗声交织在一起,竟是比上元节还要热闹几分。
酒足饭饱,夜色渐沉,眾人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凌帆站在院门口,目送著三三两两的学子远去,目光却不经意间定格在不远处的柳树下。
那里,司马懿正躬身站著,对著诸葛亮拱手请教著什么。
诸葛亮手摇羽扇,神色淡然,慢条斯理地说著话,司马懿则垂著眸,听得极为专注,偶尔点头应和,眉眼间的阴鷙淡了几分,多了些儒生的谦逊。
“还真是有意思。”
凌帆嘴里低声喃喃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原本的宿命中的对手,如今成了同窗,往后或许还能称一声朋友。
只是不知,他日兵戈相向,会不会在战场之上,再度交集?”
这乱世棋局,被他这么一搅,倒是越发扑朔迷离了。
“帆哥哥,还在发什么呆呀!走了!”
清脆的声音拉回了凌帆的思绪,悠然他一阵恍惚,正常来世凭藉他的修为不可能会陷入如此情况,凌帆心中觉得刚刚的记忆不像虚假,反而有种真实感觉。
他回头,只见孙尚香一手拉起他的手臂,她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灼红,一双杏眼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明媚动人。
自打在荷塘边定了心思,她便没再故作矫情,那份少女的直率与热情,像一团火,炽热又耀眼。
甄宓站在一旁,巧笑嫣然,脚步却有些跌跌撞撞,显然是真的不胜酒力。
晚风拂过,吹起她鬢边的碎发,那朵白茉莉还簪在发间,沾了几分酒气,愈发显得清雅动人。
凌帆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甄宓的腰肢。
她的身子软软的,带著淡淡的酒香,抬头看他时,眼波流转,柔情似水。
夕阳缓缓沉入西山,將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凌帆一手牵著孙尚香,一手扶著甄宓,三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走著,最终消失在书院深处的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