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转过身,望著凌帆,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浓浓的痛惜:“有何惧之!从某揭竿而起的第一天起,就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可惜……
苦了这一方百姓,他们本该过上安稳日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出一丝哀切,声音带著恳求:“师尊,您的赤天民典包罗万象,不知……不知其中可有求雨之术?”
凌帆缓缓摇头,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苍穹,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乃天意。那风伯雨师、四海龙王,皆是天庭的爪牙,哪敢有半分违抗?
这一劫,无人能替你们挡,只有你们自己,奋力抵抗。”
说罢,他走上前,拍了拍张角的肩膀,语气淡然:“若是实在渡不过,不必强求,保存道种,以待来日时机便是。”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凌帆虽然以天下为棋子,却做不到视万物为芻狗,再者说赤天之道已经传播,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天下之正统还未到时候。
此局,天庭已然亲自下场,佛门的罗汉、妖王也在虎视眈眈。
西游之局尚未开启,这三国乱世,不过是他布下的一枚先手棋。
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不会轻易出手干预。
张角望著台下哀声嘆气的百姓,紧紧咬著下唇,一丝殷红的鲜血顺著唇角滑落,滴在衣襟上,绽开一朵淒艷的花。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凌帆:“这世间……当真就人定不能胜天吗?”
凌帆看著他,一字一顿,重复著这句话,声音掷地有声:“人定!!!胜天!”
张角猛地抬头,眼中的迷茫褪去,燃起熊熊烈火。
他没有放弃。
一道道詔令从高台传遍太平道的每一寸土地。
命各地军民掘地三尺,寻找地下水源,深挖水井。
在幽州海边,集结所有血气武道有成之士,架起千口大锅,將海水煮沸蒸馏,以取淡水。
更发动所有工匠,改良水车、轆轤,哪怕只能多汲取一分一毫的水,也绝不放弃。
只是,天意难违。
即便掘出了地下水源,那潜藏其中的水之精灵,早已被龙王下令封禁,任凭武道之士如何以血气衝击,也只能渗出涓涓细流。
煮沸海水得到的淡水,更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庞大的地域与人口的需求。
太平道的疆域,已然成了一片乾涸的绝地。
而在边关之地,早已是杀气腾腾。
青鼠妖王与黑蛟妖王,率领著百万妖兵,盘踞在北疆关外。
妖风呼啸,妖气衝天,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城墙之上戒备森严的太平道兵卒,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吞噬这片赤色净土。
而在南线、东线,曹、刘、孙三大联军的旌旗,已然漫山遍野。
铁甲錚錚,戈矛如林,数十万大军將太平道的疆域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太平道,已是瓮中之鱉。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