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夏末的阳光来得很早,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一缕,懒洋洋地铺在床沿上,落在半个赤裸的身上。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过去了,好痒,像羽毛……嗯,到底是什么啊,头发吗?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从我胸口划过去了,害我打了个哆嗦。
指尖小心翼翼地从锁骨下滑,蜻蜓点水般地略过胸肌,恋恋不舍地划过腹肌。
我已经被这只作乱的小手从睡梦里拖出来了,不过没有声张。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想干什么呢?上次的抓包还没吃足教训?
触感很轻,似乎随时在小心我醒过来(笨蛋苏鸿珺,我早就醒了)。不只是试探,好像又有种“被发现就被发现”,明目张胆的意味。
我从眼皮中间挤出一条缝——视野里是一片乌黑的长发。苏鸿珺半遮的脸。
她侧躺在我身边,不远不近地附在我身上。长发散开,那几缕最不安分的,落在我脸上、脖颈上,惹得心里痒痒的。
她已经戴上了眼镜,兴致勃勃地在乱瞄。看样子像是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时不时转过头观察一下我,听听呼吸是不是均匀。那只手继续往下探,动作格外小心。拨开被子,划过小腹,横穿森林……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然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轻轻握住。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破功。掌心温热,若即若离地包裹住我……
“咳啊。”我实在绷不住了。
“哎呀我!”苏鸿珺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蹭地一弹,一下子把被子都卷走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被某人的头发弄醒的。”我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拖回来一点,盖住关键部位。
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女流氓:“坦白从宽,小苏同学?”
“我、我?嘿,没啥嘛……”她支支吾吾,把半张脸藏在被子里,眼神东飘西晃,“就是帮你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
“哦?”我挑眉,“那你的手为什么在穿越火线?”
“……我、我就是顺手摸摸嘛!”她恼羞成怒地抬高音量,用被子把头彻底蒙住,“顺手的事!谁让……反正就是想看看!”
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忍不住又偷偷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也带着几分理不直气也壮的底气。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怎么被子大部分都被她裹在身上,我只搭了一条边边啊。
她大概是觉得缩在被子里有点闷了,索性钻出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
“那,对于被子都在你这边,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嘛?说好的均匀分布呢?”
“哦……”苏鸿珺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昨晚翻身的时候抢了我的被子……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到我身上了。怎么回事啊,真是奇怪。”
“……”
“放心啦,你没打呼噜。”她补充道。
“你的被子还认主呢,真是赤胆忠心。”我佩服。
“也许是这样吧。”她一本正经地点头,接着很认真地汇报,“我半夜醒过一次,还观察了你一会儿呢。你睡觉的样子……”
“怎么样?”我有点心虚,生怕她说我流口水磨牙。
“……挺乖的。”她小声说,然后又凑近一点,“就是呼吸有点重,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要狠狠打呼,结果没有。”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笑起来,眼睛透过镜片弯成了月牙:“而且你睡着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往我这边蹭,像只……像只大狗狗~”
“……”我沉默一秒,“所以你就趁我睡着,对我上下其手?”
“才没有上下其手!”她急了,脸似乎更红了一点,“我就是……顺手的事嘛!”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直不好意思面对我的灼灼目光了。于是飞快地转了身,用一大片雪白的后背对我。
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们现在还什么都没穿。
被子下面,少女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贴在我旁边,皮肤挨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酥麻。
她的一条腿刚刚就贴在我腿上,大腿那层细腻的触感,明知故犯地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