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右臂欲裂的剧痛,仅存的左手在水中疯狂划动!
双脚,拼命蹬踹!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浑然不顾!眼中,只有头顶那片,破碎冰面透下的,代表着生机的微光!
近了!
更近了!
“哗啦——!”
浩邢的头颅,猛地冲破冰面!冰冷刺骨的空气,瞬间涌入他几乎窒息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贪婪地呼吸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他奋力扒住一块相对厚实的浮冰,稳住身形,抹去脸上的冰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冰河岸边!
解冥正捂着肋下,那被思染残剑重创,不断渗出暗绿毒血的伤口,踉跄着想要逃离河岸!他脸上,充满了痛苦、怨毒,以及一丝计划彻底失败,秘密暴露的惊惶!
看到浩邢破冰而出,他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见鬼般的骇然!
“解冥——!哪里走!”
浩邢的声音,嘶哑如砂轮摩擦,却蕴含着穿透风雪,首抵灵魂的杀意!
他左手,猛地一拍浮冰,身体借力如离弦之箭,带着大片冰水碎块,向着岸边狼狈逃窜的解冥,狂扑而去!那枚染血的完整虎符,被他死死攥在左手掌心,犹如烧红的烙铁!
2
凛冽的寒风,就像裹着冰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浩邢的脸上。
他伏在乌骓马的背上,这匹解冥的坐骑,此刻成了他唯一的脚力。马匹,在崎岖黑暗的冰原上狂奔,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他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右臂软软地垂着,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左肩胛的伤口,虽被撕下的衣襟草草勒紧,但渗出的鲜血,早己将布条浸透、冻结。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身后,九原城方向的喊杀声、火光,以及那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属于骷髅鬼镜尘麾下,精锐鬼面军的独特号角声,都被呼啸的寒风渐渐拉远、扭曲。
但浩邢知道,危险并未远离。
解冥虽被重创遁走,赵高和匈奴的势力,绝不会放过他这个,掌握了致命证据的人。
他怀中的虎符,冰冷而沉重,紧贴着心口,如同燃烧的炭火。这枚,由忠魂之血与叛徒之污铸就的符证,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也是招致无尽追杀的根源。
乌骓马,不愧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在浩邢的勉力驱策下,爆发出惊人的耐力,驮着他这个几乎半废的主人,在无垠的冰原上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