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故地阴云密布,“扶苏”身影频现——楚地施粥赈灾,齐城粉壁题诗,仁名如野火燎原。
丹依的机关鸢,掠过韩王谷荒冢,铜镜视野中,“操心鬼”寄诗的枯指拨动算盘珠。
石台上,绿瞳傀儡提笔挥毫,笔锋与扶苏真迹别无二致。
浩邢剑锋抵住傀儡咽喉的刹那,身后赈灾粥棚里,舞盈的链镖却卷走了射向老妪的冷箭。
“这假戏…你唱得几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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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郡的官道旁,尘土飞扬。
一队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拖家带口,如同被风驱赶的枯叶,艰难地跋涉着。
毒辣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目眩,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尘土和绝望的气息。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汉,拄着根焦黑的木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沟往下淌。
他背上,用破布条绑着的女娃,小脸烧得通红,气息微弱。
“水…给口水吧…菩萨老爷…”
老汉终于挤出一丝,气若游丝的声音,浑浊的老眼茫然地,扫过路边稀疏的枯树和龟裂的田埂。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骚动,如涟漪般从前方的流民队伍中,扩散开来,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低语,迅速蔓延到老汉这边。
“听说了吗?扶苏公子!是扶苏公子!”
“在…在哪?”
“楚地下邳!公子亲自开了粥棚!白花花的粟米粥!管饱!”
“真的假的?公子不是…不是早就…”
“千真万确!王老六,刚从那边逃过来!亲眼所见!公子穿着素衣,亲自给老幼妇孺盛粥,还让郎中给瞧病!那气度…错不了!”
“老天开眼!公子没死!公子来救我们了!”
“走!快去下邳!去晚了怕赶不上!”
“扶苏”二字,犹如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麻木绝望的流民群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死寂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骇人的亮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疲惫和病痛!人流开始转向,如同找到了蚁巢的工蚁,朝着传闻中的楚地下邳方向,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涌去!
那拄棍的老汉,浑浊的眼中,也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仿佛凭空生出了力气,背着孙女,跌跌撞撞地,汇入这股奔向“生路”的人潮。
几乎同时,千里之外的临淄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