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蚕丝缠住云雪指尖,刀锋划开“扶苏”后脑。
腐臭黑血涌出的刹那,两条缠绕如情人交颈的尸香蛊钻出脑髓,尾针相抵,心口相连!
白痴的阴笑从棺椁深处传来:“这连心蛊的母体啊…在骊山扶苏冢里啃着真骨头呢!”
云雪染血的金针,猛地扎向自己心口:“师兄…快毁衣冠冢!它们在用公子血脉炼万蛊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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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北麓,背阴处的一处天然岩洞深处,寒意刺骨。
洞壁上凝结着,终年不化的幽蓝色冰棱,散发着森森寒气,将洞内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防腐药草气息,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强行压抑的尸身腐败的甜腻恶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氛围。
洞窟中央,一块巨大的,表面光滑如镜的万年玄冰被削平,形成一张天然的冰台。
冰台上,静静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身着,象征大秦公子身份的玄色深衣,金线绣着蟠龙纹样,虽沾满泥污血渍,依旧能辨其华贵。
面容经过粗糙的处理,敷着厚厚的白垩,试图掩盖其下的腐败,但依旧能看出与公子扶苏有五六分相似。正是那,搅动天下风云,引得流言西起的“假扶苏”尸身。
霜寒云雪,一身素白麻衣,纤尘不染,与这阴森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如同万年冰湖般沉静。几缕银白的发丝,从额角垂落,更添几分冰雪般的凛冽。
她纤细的手指间,拈着一柄薄如蝉翼,通体流转着幽蓝寒芒的柳叶小刀。刀身并非金属,而是取自极北深海寒铁,经地心冰焰淬炼百年而成,名为“冰魄”。
刀锋所过之处,寒气凝结,连最细微的血管,都会瞬间冰封。
冰台西周,按照玄奥方位,插着七支细长的冰针,针尾系着近乎透明的,闪烁着星屑般微光的冰蚕丝。
这些丝线,并非用于牵引,而是构成一个微型的“凝寒阵”,将玄冰台的寒气与云雪自身的冰蚕蛊寒气完美交融,形成一个绝对低温,绝对洁净的“域”,隔绝一切外邪,也最大限度地延缓尸体腐化速度。
云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药味和腐臭灌入肺腑,却未能让她眉头皱起分毫。
她那双,如同冰晶雕琢的眸子,锐利如针,锁定在“假扶苏”尸身的后脑枕骨位置。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