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高台,酒肉飘香。
陈胜端坐主位,眼神却空洞如傀儡,脖颈缠绕着散发黑气的吊魂索。
孟游隐于暗影,指捻索尾,笑声如夜枭:“陈王,烹了这些扶苏余孽,你便是真龙!”
阶下铁笼囚着,十数伤痕累累的蒙氏旧部。
浩邢易容侍者,托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少轩独臂藏于梁上,剑锋凝霜。
当滚油巨鼎烈焰腾空,孟游索动令下!
浩邢金杯脱手,清鸣裂宴!
少轩人剑合一,独臂惊鸿斩索!
索断刹那,陈胜眼中灵光炸裂,夺过毒盏一饮而尽,血笑嘶吼:“宁死……不屈傀儡!”
1
鸿门高台,旌旗猎猎。
本该是,庆贺反秦联军大捷的盛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死寂。
雕梁画栋间,悬着猩红的绸缎,巨大的青铜鼎中,滚油翻腾,发出沉闷的“咕嘟”声,腾起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腻肉香。
鼎下,柴火噼啪爆响,跳跃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鼎腹,映得满堂宾客脸上光影明灭,如同鬼魅。
阶下,并非珍馐美酒,而是十数具巨大的生铁囚笼!
笼内,挤满了伤痕累累,甲胄破碎的汉子。他们,虽身陷囹圄,遍体鳞伤,却依旧竭力挺首脊梁,怒目圆睁,眼神如淬火的刀锋,死死钉在高台主座之上。
那破碎战袍上,残留的“蒙”字徽记,无声诉说着他们的身份——蒙恬将军麾下,宁死不屈的北疆旧部!
主座之上,陈王陈胜,身披崭新却略显宽大的赭黄王袍,头戴九旒冕冠。珠旒垂落,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僵首地端坐着,身躯如同木偶,纹丝不动。
那本该,是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反秦领袖,此刻却空洞得,如一具抽走了灵魂的皮囊。唯有那双,搁在案几上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微微颤抖,透露出这具躯壳深处正在经历的,无声的激烈挣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脖颈上缠绕的东西——一条儿臂粗细的绳索。
绳索通体漆黑,非麻非革,表面仿佛有粘稠的墨汁,在不断流动、翻滚,散发出阵阵阴寒刺骨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