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当那个亲手缔造了地狱的“凶手”就站在眼前时,任何一个良知未泯的人,都无法抑制内心的道德感。
而这个男人,却用最首接的肢体接触和最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行将她从情绪的旋涡中拽了出来。
他收回手。
转身。
再次面向温雅。
前一秒的温和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能将人生吞活剥的,冰冷而强大的压迫感。
温雅的身体下意识绷紧。
她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你听见了。”秦宇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的队员,想让你死。”
“我需要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温雅胸口剧烈起伏,那件被撑得紧绷的白大褂,勾勒出的弧度愈发惊人。
她不再看芙乐,目光死死钉在秦宇这个唯一的生杀仲裁者脸上。
“理由?”
她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理由就是,没有我,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她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重新燃起属于研究者的理性之光。
“你们在找‘研究核心’和‘原始疫苗’,对吗?”
凌隼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这个女人,仅凭只言片语和他们的行动,就精准推断出了核心目的。
“我不仅知道‘研究核心’和‘原始疫苗’在哪。”
温雅的语速加快,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将筹码一张张拍在桌上。
“并且,我知道怎么拿到它!”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引爆!
凌隼的呼吸都停了。
原始疫苗!抑制她身上病毒的唯一解药!
“作为交换,”温雅的目光扫过秦宇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加重了筹码,“带我出去,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