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先抢一步。
「壹之型——尘旋风!」
风刃卷起落叶,叶片打着旋飞向鬼的耳侧,短暂扰乱它的定位。鬼怒吼:「乱风……乱风!!」四肢着地,以畸形速度朝凛冲来。凛感觉自己的“风脉”一下抓不住稳定点,呼吸像被它的风压挤碎。
悠真挡到了她前面。
他没有喊“退”,也没有拉她。他只是站住,把水之呼吸的节奏压得更沉。那沉不是迟缓,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安稳,像深水压住了表层的浪。鬼的耳廓疯狂摆动,却一时抓不透他的节拍。
凛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
水的“稳”能给风一个落脚点。
风在她胸腔里乱,她却借着悠真的呼吸把那口气按下去半息。就半息,她的脚就稳了,刀就稳了。
她踏步上扬:
「肆之型——升风大斩!」
风势沿着刀锋攀升,像一根骤起的风柱,把鬼逼向悬崖边缘。悠真紧随而上:
「参之型——流流舞!」
水势绕开鬼的抓扑,像把它的力量引开一寸。那一寸不显眼,却足够让鬼的节奏错位。它怒嚎,耳廓疯狂摆动:
「闭嘴!给我闭嘴!!」
它蓄力跃起,想用体重把两人一同压下悬崖。阴影压过来时,凛的呼吸又差点崩开。她猛吸一口气,胸口刺痛,风在体内乱撞。
可悠真就在她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把自己的节奏稳稳放在那里。那节律像水纹,在空气里轻轻荡开,给她一个能踩住的点。
凛咬住那一口气。
把乱风压回骨头里。
刀锋上扬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吐气终于落到了该落的位置——
「风之呼吸肆之型……!」
悠真的水势同时落下。
风卷水势,水托风刃,两股力量在短短一瞬里合成一条更完整的轨迹。鬼胸口被斜斩开巨大的裂口,巨爪挥到一半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坠落悬崖,黑暗把它吞没。
夜风带走它最后的嘶吼,像把一条噪声粗暴掐断。
凛跪坐在地,大口喘息。胸腔仍疼,可她第一次觉得呼吸如此清晰。那清晰不是轻松,是“终于对上了”。
悠真蹲下,扶住她的手臂,力道克制:「你没事吧?」
凛摇头,又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那一瞬——风没有被水驯服,她也没有学会水呼。只是两种节奏相遇时,她的风第一次没有刺痛地乱套。
悠真看她神情复杂,没追问,只轻声道:
「你刚才那一式,很漂亮。」
凛低声回:「是因为……你的水势帮了我。」
她把更深的震动压在心底,像把一块石子悄悄藏进袖口。她只记下那种“风被安定住”的感觉——像海潮轻触风面时的一瞬静谧。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会在未来改变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继续往前。
七日后,紫藤花火焰升起。
凛与悠真皆成功通过选拔。
风吹过山谷,带着松烟与花的香气。
凛迈出一步,走向成为鬼杀队队士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