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分身被斩碎,碎端回抽,堕姬的护面出现一瞬薄弱。宇髓没有追杀,他把爆珠落到空地内圈某个固定点位,落脚也固定在同一块硬土上。
他在找能重复的东西。
义勇那边,妓夫太郎忽然抬臂,血镰一甩,飞行薄刃绕过义勇最稳的正面,贴着防区边缘的空处飞出去,角度刁钻。
那缝,指向凛。
堕姬的眼神一偏,腰带同时改线,半成球护面一合,把凛的反斩角度抹掉。她要的就是这一刻:你们三个人的节拍刚要对齐,那我就把入口封死,再用哥哥的飞镰把你们逼散。
宇髓的脚步已经要落下第一拍,爆珠的位置也钉好了。
「现在——」他的声音刚起,堕姬护面一合,角度全没了。
义勇看到那一合的瞬间,刀就动了——他要先救队形。
他刀锋一压,先把飞镰的拐点抬高,让它不能钻进凛的回位空档。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飞镰拐点被抬起,轨迹露出,但它仍在追。义勇刀尖再一点,刺向那条必经转向点,逼它提前折向。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飞镰转向提前,角度偏了一寸。就这一寸,给了凛一口气。
凛没有等别人挡在她前面。她脚尖一旋,刀势带着回潮的旋,先把自己从“被读出”的落脚点里拧开,再顺势把那枚飞镰引向她预留的空区。
「浪之呼吸肆ノ型——返潮旋风!」
旋身避开,反手引导。飞镰擦着她袖侧过去,落进空处。凛紧接着一记卸力,把余势压掉,不让碎刃反弹回场。
「浪之呼吸弐ノ型——潮风纱浪!」
人都没事。
可队形散了。
宇髓的第一拍落不下去。他爆珠的固定点位还在,脚步却被迫改线;凛被逼着回位;义勇为了控飞镰,站位也偏出了最省变量的那条线。
这一轮作废。
堕姬站在半成球护面前面,笑得轻快:「你们在跳什么舞啊?好难看。」
妓夫太郎舔了舔牙,眼神里全是兴奋:「再来一次啊。」
宇髓抬眼,声音低:「下一次,别靠灵光。」
凛的肩膀微不可察地落了一点。她看向堕姬腰带回收线的位置,脚尖挪了半格,把那条线逼回她想要的路径上。
「我能钉住她。」凛说。
义勇也接:「我能压住他。」
宇髓嘴角扬了一下,那是一种“终于听懂了”的表情。他没有解释“拍子”,只是把爆珠又落回同一块硬土附近,落脚也再回到那条能重复的线。
远处,游郭的巷口忽然乱了一阵。
雏鹤把人群往更远处赶,声音压得狠:「官差突检!都散开!」
须磨的哭腔立刻接上,几乎是撕着嗓子喊:「要烧起来了!快走!别回头!」
牧绪更直接,推开挡路的人,眼神凶得吓人:「走!听不懂吗!」
人潮被驱开,灯火一片片远离京极屋。附近的脚步声稀薄下去,空气里那种活人的热也淡了。
后院空地更空了。
空得能听见血镰划过空气的细响,能听见腰带回抽的摩擦,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在夜里对齐又错开。
堕姬抬手,腰带再次收紧,半成球护面起落,像一张合拢的网。
义勇把站位再收窄,把可能发生的轨迹压成更少的几条线。凛把刀尖压在回收线的影子上,逼堕姬每一次收线都要经过同一处。宇髓站在两者之间,爆珠与落脚的点位开始固定,像在地上画出一张只有他看得懂的谱。
下一轮,必须让拍子能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