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没回答,这沉默不是拒绝,更像他在把“开口”这件事放进自己的训练清单里。
宇髓看他这样,语气又欠起来:
「还有,你那张脸别老摆出‘我准备去死’的样子。她会被你吓到。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像在写遗书。」
义勇看了他一眼,眼神淡得像水面:「我没有。」
宇髓一拍桌:「你有!」
义勇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咽下去后才说:「……那要怎么做?」
宇髓的扇子在掌心转了一圈,笑意又回到眼底:「简单。你回去就做一件事。」
他伸手往义勇面前一指——
「问她:你想怎样?」
义勇的眉心微微松开一点。他没有立刻回「嗯」,像在认真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宇髓见他终于入门,又忍不住把“华丽”塞回来,兴致勃勃地补充:
「然后,约会还是要的。赏枫也好,温泉也好——要让她觉得你不是只会在战斗里靠近她。」
义勇皱眉:「温泉的话……需要准备什么?」
宇髓的眼神再次亮起,亮得不怀好意:「哦?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义勇非常认真,像列清单:「……毛巾、肥皂、换洗衣物?」
宇髓的笑意僵住,半息后爆出一句:「你这是出任务不是约会!!」
义勇抬眼,面不改色:「路线也要确认。」
宇髓捂住额头,肩膀抖了一下,像被他这份正经击败:「……你给我住口。」
义勇把杯子放下,动作仍旧端正。他看着宇髓,声音平平,却带着一点难得的坦诚:
「我不想弄错。」
宇髓的笑意慢慢收住。他盯了义勇一会儿,把桌上一张写得乱七八糟的纸推过去。纸上全是“华丽建议”,连字都像在跳舞。
义勇低头看了两眼,似乎准备把它当作任务资料收纳。
宇髓忽然伸手,把那张纸最后一行划掉,改成一句更短的:
「问她。」
他把笔一丢,语气又恢复欠揍:「你要是还学不会,就再来问我。不过,祭典之神收费可是很贵的。」
义勇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里。
他转身前停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声:
「……谢谢。」
宇髓怔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哟。富冈会说谢谢了。朝比奈真有本事。」
义勇没回头,只应了一声:「嗯。」
门帘落下,夜风从廊下进来。宇髓看着那道背影走远,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别再一个人扛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