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欢天喜地跑了。
这时,孙寡妇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队长,出事了。”
“怎么了?”
“村里李老四家,就是昨天被赶出去那狗腿子的堂兄,今早偷偷把家里的粮食埋后院了。被邻居看见,举报了。”
李根柱皱眉:“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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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家就在祠堂斜对面。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院子里,王五正带人挖,果然挖出两袋麦子,还有一小坛铜钱。
李老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李队长饶命!饶命啊!俺……俺就是怕……”
“怕什么?”李根柱问,“怕我们抢你的粮?”
李老四不敢说话。
李根柱看着围观的乡亲,大声说:“乡亲们听好了——星火营的规矩,不动百姓一针一线!该分的,我们分。不该拿的,我们绝不拿!”
他指着那两袋麦子:“但这粮,是李老四从胡家那儿得的黑心粮,本来就不该是他的。按规矩,充公!”
又指着那坛钱:“这钱,是胡家赏他堂弟当狗腿子的赃钱,也该充公!”
最后看向李老四:“你私藏赃物,本该罚。但念你是初犯,又是被堂弟牵连,罚你三天劳役,去修村口的桥。服不服?”
李老四哪敢不服?连连磕头。
围观的乡亲窃窃私语。有人说罚得轻了,有人说罚得重了,但没人敢大声议论。
处理完后李根柱去村里转着,不禁感慨物是人非,此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隔壁院子走出来——是王瘸子,当年村里的篾匠。看见李根柱,王瘸子愣了愣,忽然转身就要回屋。
“王叔!”李根柱叫住他。
王瘸子僵住了,慢慢转回来,不敢看李根柱的眼睛:“李……李队长……”
李根柱走过去,“现在眼睛还行吗?还能编东西吗?”
“还行……就是手抖。”
“那这样,”李根柱说,“村里要编一批装粮食的箩筐,您带着几个后生干。工钱照算,粮食另补。”
王瘸子愣了半天,忽然跪下,老泪纵横:“栓柱,当年的事……你……你不记恨叔?”
李根柱扶起他:“记恨什么?当年谁家不难?”
这一幕被不少乡亲看见。当天下午,村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些。有人敢主动来祠堂问事,有人开始议论分田的具体细节。
但李根柱心里清楚——那道隔阂,没那么容易消失。
他是回来了,可回来的不是当年那个李栓柱,是星火营的李队长。他手里有刀,身后有人,能决定这个村子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