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养不起。不免,失信于民。
李根柱想了三天,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分级免。
他把四个庄子的百姓按穷富分三等——赤贫户(一无所有的),全免全减;中户(有少量田产的),免赋不减租;富户(地主和自耕农),赋租照旧,但可缓交。
消息一出,炸锅了。
赤贫户欢呼雀跃,中户怨声载道,富户直接闹事——赵员外带着十几个地主联名上书,说这是“劫富济贫”,要去找官府告状。
“让他们告!”孙寡妇冷笑,“正好一锅端了!”
李根柱摇头:“不能端。这些地主手里有存粮,有耕牛,真逼急了,他们一把火烧了粮,咱们更麻烦。”
他亲自去了赵员外家。
赵员外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道理,可见到李根柱身后那二十个持刀带枪的队员,气焰先矮了三分。
chapter_();
“赵员外,”李根柱开门见山,“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是来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
“第一,你今年的赋,星火营替你交一半。第二,你庄上的佃农,租子原本五成现在按四成交。第三——”李根柱盯着他,“你库里的存粮,借给公仓一百石,秋收后还你一百一十石。”
赵员外眼珠直转。算下来,他不亏——赋税省了一半,租子只少收一成,借粮还有利钱。
“那……官府那边?”
“官府来了,有我们顶着。”李根柱说,“但要是有人私通官府……”
他没说完,但手按在了刀柄上。
赵员外冷汗下来了,咬咬牙:“成!”
搞定了最大的刺头,其他地主就好办了。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三天下来,大部分地主都接受了条件。
可中户们还是不干。他们觉得亏——赤贫户全免,地主有利息,就他们卡在中间,啥好处没有。
这天晚上,李家庄就有三户中户收拾家当,说要搬走。
李根柱连夜赶去,在村口拦住他们。
“李队长,不是俺们不识抬举。”领头的李老四苦着脸,“可这规矩……实在活不下去啊。俺家二十亩地,往年交完赋税还能剩点,现在赋税不免,租子照交,还不如以前呢!”
李根柱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家几个劳力?”
“三个,俺,俺儿子,俺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