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捐了——把自己那份总指挥俸禄全拿出来,设立抚恤基金。
孙寡妇、王五跟着捐。各队长、队员们,有钱的捐钱,有粮的捐粮。连赵老憨都抠抠索索摸出五十文铜钱:“俺……俺也捐点。”
最后凑了一百二十两,虽然不够,但能撑一阵。
抚恤金发放那天,山寨来了十几个家属。有白发苍苍的老娘,有抱着孩子的寡妇,有拄着拐的伤兵。
李根柱亲自发钱。发到李三壮媳妇时,这妇人抱着才三个月的孩子,哭得站不稳。
“弟妹,”李根柱把钱塞到她手里,“三壮是为大伙死的。他的爹娘,就是咱们的爹娘;他的孩子,就是咱们的孩子。以后每月领一斗粮,孩子长大了,营里管。”
妇人跪地磕头,被孙寡妇扶起来。
伤兵里有个叫刘老四的,上次守山寨被石头砸断腿,现在走路一瘸一拐。李根柱安排他去文书房当门房,活不重,俸禄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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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四红着眼眶:“队长……俺腿废了,还能有用……”
“有用!”李根柱拍拍他肩膀,“看门也是要紧事。”
抚恤制一出,军心大振。以前打仗,大家都怕死,现在知道——死了家里有人管,残了营里养着。拼命的时候,腰杆都硬三分。
但问题还是钱。
这天晚上,李根柱、陈元、李凌三人算账。
“功勋赏银,每月至少五十两。抚恤支出,每月三十两。俸禄开支,每月五十两……”陈元拨着算盘,“合计一百三十两。咱们公库里,现银只剩二百两了。”
“粮食呢?”李根柱问。
“粮食够吃到秋收。但秋收后要还地主的借粮,要存义仓,剩下的……勉强够发俸禄。”
说白了:没钱。
李凌提议:“可否……向百姓加征?”
“不行!”李根柱断然拒绝,“说了三年免赋,不能打自己脸。”
三人沉默。
最后李根柱说:“我去想办法。”
他想什么办法?没人知道。
但第二天,王五的斥候队带回来一个消息:百里外的黑风寨,最近劫了一队商旅,据说有大批金银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