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第三次佯攻。
这次动静大了。战兵队推着三架破车,车上堆满湿柴,点着火,浓烟滚滚往寨门推。
钻山豹的人终于有点慌——烟大,看不清。箭胡乱射下来,大多钉在车上。
但车推到离寨门三十步时,卡住了。小道太窄,车转不过弯。
寨墙上爆发哄笑。
第一天结束,星火营零伤亡,零战果。唯一收获是:摸清了箭楼的射界、弓手的轮换时间、骂人最凶的那几个位置。
夜深了,雨停了。
黑风岭寨子里,钻山豹喝着酒,对左右说:“看见没?李根柱也就这点能耐。耗,跟他耗!等杨参将一到,咱们前后夹击,吞了他那八百人,这北山还是老子的!”
众匪欢呼。
他们不知道,山下的营地里,李根柱正在布置真正的杀招。
“第一天,他们松懈了。”李根柱指着地图,“明天,继续佯攻。但佯攻的队伍里,要混进去二十个真正的精锐——侯七,你挑人,要会爬山的,胆大的。”
侯七眼睛亮了:“队长是想……”
“声东击西。”李根柱说,“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你们从北面悬崖摸上去。”
“可悬崖上不去啊!”
“上得去。”李根柱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是周木匠和张铁锤赶制了三天的东西,“用这个。”
那是十副铁爪钩,连着麻绳。爪钩是张铁锤打的,绳子是周木匠带人搓的,足足三十丈长。
“北面悬崖不是光溜溜的。”李根柱说,“我白天看了,有裂缝,有凸起。用爪钩挂住,人能上。”
王五皱眉:“太险。万一失手……”
“打仗哪有不险的。”李根柱说,“但这是唯一的路。”
第二天。
佯攻照旧。甚至比第一天更敷衍——队伍走到一半就停,射几箭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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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山豹的人越发看不起,连箭都懒得认真射了。
而此刻,北面悬崖下,侯七带着二十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石壁上。
铁爪钩甩上去,“咔”一声扣住石缝。人顺着绳子往上爬,一寸一寸。下面是百丈深渊,摔下去就是肉泥。
第一个爬到崖顶的队员,探头看了一眼,心脏差点停跳——崖顶离寨墙还有十丈,中间是片开阔地。但幸运的是,因为地势太险,这里居然没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