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那队员扯开他衣领,露出肩膀上一道疤,“这疤是你砍的!我当时就在旁边!”
场面乱了。
李根柱让人拉开,重新审。这次用刑——不是大刑,是饿。饿了一天一夜,周二狗全招了:他杀过三个人,抢过五个村子,还糟蹋过两个妇人。
“斩。”李根柱只说了这一个字。
行刑是在羊圈前执行的。当着所有俘虏的面,周二狗的人头落地。
血喷了一地。
俘虏们骚动了。有人吓得尿裤子,有人低头不敢看,还有人眼神闪烁。
李根柱站到高处,对三百多人说:“都看见了?星火营的规矩——有血债的,偿命;没血债的,给活路。从现在起,检举有功。谁揭发别人的罪行,查实了,罪减一等。被揭发的,罪加一等。”
这话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
接下来的三天,羊圈成了人间百态场。
有人为了活命,拼命揭发别人:“他!他杀过人!”“还有他!抢过粮!”“那个络腮胡,糟蹋过女人!”
也有人沉默,任凭别人怎么揭发,咬死一句:“我没干过。”
还有人想浑水摸鱼,胡乱指认,结果被查出来,罪加一等。
到第五天,三百二十二人分出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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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斩的,二十七个——都是手上有人命、民愤极大的。
该关的,四十三个——罪行较轻,但也不能立刻放。
可收编的,一百九十八人——大多是被抓上山的壮丁,或者入伙时间短、没干过大恶的。
剩下五十四人……还是说不清。
“说不清的,先编入苦役队。”李根柱拍板,“修路、筑墙、运粮。干满三个月,没出问题,再收编。”
处理完了人,接下来是东西。
黑风岭二十年的积累,可不是小数目。
粮仓里有存粮八百石——虽然被烧了一部分,还剩六百多。银库里有现银一千二百两,铜钱十几筐。兵器库里更丰富:刀枪弓弩齐全,甚至还有三副铁甲——虽然旧,但比皮甲强多了。
最让李根柱惊喜的,是后山洞里藏的东西:硫磺五十斤,硝石八十斤,还有一小坛“猛火油”。问俘虏才知道,钻山豹一直想造火器,但没找到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