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他回到自己帐篷,坐着发呆。亲兵端来热水——没茶,茶叶早喝完了。
“将军,”亲兵小声说,“刚才……有人找您。”
“谁?”
“不认识。塞了张纸条。”亲兵递过来。
纸条很小,卷成筒,用蜡封着。郑广元捏碎蜡封,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郑将军,今夜子时,营东老槐树。给条活路。”
没有落款。
郑广元心跳加快了。他烧掉纸条,对亲兵说:“谁问起,都说不知道。”
“是。”
子时,军营一片死寂。
郑广元换了便服,揣了短刀,悄悄出营。老槐树在营东半里,孤零零一棵,很好认。
树下已经有人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面。
“郑将军。”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很年轻。
“你们是谁?”
“星火营,斥候队。”那人说,“我叫侯七。”
郑广元手按刀柄:“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不敢来见将军。”侯七说,“我们队长让我带句话:将军是明白人,该知道跟着杨参将,只有死路一条。”
“放肆!”
“是不是放肆,将军心里清楚。”侯七不慌不忙,“断粮四天,军心已乱。明日追击,将军带的是前锋营——说白了,是送死的营。赢了,功劳是杨参将的;输了,罪过是将军的。”
郑广元沉默。
这话戳中了痛处。杨参将确实是这样的人——有功自己揽,有过下属担。
“你们想怎样?”
“不想怎样。”侯七说,“只想给将军和手下的弟兄,一条活路。”
“什么活路?”
“两个选择。”侯七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阵前倒戈。我们接应,保将军和愿意跟着的弟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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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广元冷笑:“让我当叛将?”
“第二,”侯七继续说,“明日追击时,放水。装作追不上,或者……追错方向。我们星火营承这个情,日后必有回报。”
“回报?什么回报?”
侯七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扔过来。郑广元接住,打开——是炒面,掺了盐和芝麻,闻着就香。
“这是定金。”侯七说,“只要将军行个方便,后续还有。粮食,盐,甚至……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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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广元看着那袋炒面,喉咙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