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根柱说,“那就定了。李凌,写任命状。张铁锤,刻印信。周木匠,准备授印仪式。”
授印仪式定在第二天上午。
还是那个简易门楼,还是那八百多人。不同的是,这次门楼前摆了张桌子,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任命状、营正大印、一把新打的腰刀。
李根柱先讲话,很简单:“从今天起,孙队长就是前军营正,统辖所有战兵。见印如见人,违令者,军法从事。”
然后授印。
孙寡妇走上台时,脚步很稳,但手在微微发抖。她不是怕,是激动——一个寡妇,一个曾被胡家逼得走投无路的村妇,现在要当营正了。
李根柱把大印递给她。印是青石刻的,方方正正,刻着“星火营前军营正之印”九个字。
孙寡妇接过,很沉。
然后是腰刀。这把刀是张铁锤特意打的,刀身比普通腰刀宽一寸,刀柄缠着红布——不是装饰,是为了防滑。
“孙营正,”李根柱最后说,“带好兵,打好仗。”
“是!”孙寡妇立正,行军礼——这是王五刚教的边军礼节,虽然动作还有点别扭。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
但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当天下午,孙寡妇在军务房召开第一次营正会议。各队队长——战兵五个队、斥候一个队、女兵一个队(虽然只有八个人),加上王五这个参谋使,全来了。
洞里挤得满满当当。
孙寡妇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大印。她看看底下这些人:有跟了她很久的老兄弟,有黑风岭收编的新人,还有马向前这种当过土匪的。
“都听着,”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以前咱们是小打小闹,怎么带兵全凭个人。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是正经队伍,得有正经规矩。”
她从桌上拿起一叠纸——是李凌刚送来的《军务条例》。
“第一条,”她念,“各队每日需上报人员、兵器、粮草情况。不会写字的,找文书代写,但队长必须画押。”
底下有人嘀咕:“这么麻烦……”
“嫌麻烦可以不当队长。”孙寡妇抬眼,“第二条,训练按新章程来。王参谋使制定了训练大纲,从明天起执行。”
她把大纲发下去。众人一看,头都大了:晨跑十里,队列一个时辰,兵器操练两个时辰,识字半个时辰……这比打仗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