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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乡贤理事会(第1页)

冯友德起草的《乡贤理事会章程》只有一页纸,三条核心:一、各村公推三至五名六十岁以上、德高望重的老人为理事;二、理事会参与监督村账、调解纠纷、议定村规;三、理事无俸禄,但民事司年节拨粮慰问,并授“乡贤”匾额。章程在五月底的村民大会上宣讲时,反响两极。任家村的任老倔第一个跳起来:“俺们这些老骨头,一没刀二没权,监督谁去?调解纠纷?那不成了和稀泥?”李家庄的李老栓却点头:“这个好!村里那些陈年烂账、家长里短,外人弄不清,就得俺们这些老家伙出面。”黄草岭的几个族长则私下嘀咕:“说是‘理事’,别是架空了咱们吧?”冯友德早料到这般反应。他带着章程,先去了最难啃的任家村。任老倔正在祠堂院里晒豆子,见冯友德来,眼皮都不抬:“冯先生,俺忙。”冯友德也不恼,蹲下来帮他拣豆子:“任村长,村里春耕时那场水源纠纷,最后怎么平的?”“还能咋平?张家李家差点动锄头,俺吼了一嗓子,各让一步,分了用水时辰。”任老倔没好气。“那要是您不在呢?”冯友德问,“民事官来断,得查旧例、问证人、写文书,没天定不下来。您一嗓子就解决了——这就是乡贤该干的事。”任老倔手停了。冯友德继续道:“北山有北山的法,各村有各村的理。有些事,年轻人不懂,外乡人不明,就得靠您这样的老人,把老理和新法接上。比如村里祭祖的规矩、田界的老约、婚丧的旧俗……这些写在律令里生硬,可经您口一说,大家就服。”任老倔沉默半晌,闷声道:“那……理事具体干啥?”“三件事。”冯友德伸手指头,“一、每月查一次村账,您不是信不过石头那娃娃吗?您带人查,查明白了,您放心,百姓也放心;二、村里有纠纷,先经您调解,调解不成再报民事司;三、村里要修路、挖渠、办学,您带人议个章程,民事司批了粮款,您监督着花。”这话实在,任老倔脸色缓和了:“那……要是俺们议的,民事司不批呢?”“只要不违北山大法,一定批。”冯友德正色道,“乡贤理事,不是摆设,是真有权。”任老倔拍了拍手上豆壳:“成,俺试试。”有了任老倔带头,其他村陆续跟上。到六月初,三十七个村推举出了一百二十三位乡贤理事,平均每村三到四人。民事司在鹰嘴崖办了个简短的“授匾仪式”,每人发块木匾,红底金字“乡贤”,另有一石慰劳粮。匾不重,粮不多,但老人们捧着,腰杆都挺直了些。理事会运转起来,效果出人意料。第一个显功的是任家村。六月中,村里两户因宅基地界闹起来,差点动手。石头去调解,两户各执一词,都说老契约丢了。任老倔听说后,拄着拐杖去了现场,围着地转了两圈,指着墙角一块半埋的界石:“这石头,光绪二十八年埋的,俺爹亲手埋的。当年埋时,张家老大、李家老三都在场。界石往东三尺是张家,往西三尺是李家——争什么争?”两户傻眼。任老倔哼道:“不服?去问张家老大的孙子,看他记不记得他爷爷说过这话!”纠纷立解。石头事后对任老倔佩服得五体投地:“任爷爷,您这记性,比账本还准!”任老倔难得露出笑模样:“娃娃,村里的土,比你多踩了五十年,能没点数?”李家庄的理事会则解决了件麻烦事:村里要修一条通往麦田的土路,但路线经过两座老坟。按旧俗,迁坟是大忌,可路不修,收粮时得多绕三里。几个老理事一商量,提出个折中法子:路稍拐个弯,绕开坟头,多费二十个人工,但保全了乡俗。民事司批了额外工粮,村民皆大欢喜。黄草岭的理事会更有意思。翻山鹞手下有个小队长,在村里赊酒不还钱,店家不敢催。几个老理事联名找到翻山鹞,不告状,只“提醒”:“翻山首领治军严明,想必不愿因几壶酒坏了军民情分。”翻山鹞何等精明,当即让那小队长还了钱,还罚他扫了三天村道。乡贤理事会的成功,让冯友德松了口气,却也引出了新问题。一次元老会议上,贺黑虎皱眉道:“这些老家伙,权力是不是太大了?万一他们抱成团,跟咱们对着干咋办?”翻山鹞拨着佛珠:“贺首领多虑了。理事会只有议事权,没有决断权;民事司握钱粮,军队握刀把子——他们翻不了天。相反,用好了,他们是咱们和百姓之间的缓冲,省了多少麻烦。”孙寡妇点头:“是这个理。咱们外来的规矩,经老人们一解释,百姓容易接受。咱们不好出面的事,他们能调解。”李根柱最后定调:“乡贤理事,是旧瓶装新酒。借的是老人治村的传统,行的是北山议事的规矩。下一步,得把那些识时务的乡绅也拉进来——光有老人不够,得有有钱粮有地的乡绅参与,这‘共治’才算完整。”冯友德领会:“司正的意思是……‘乡绅议事会’?”“对,但名字得改改,叫‘村务咨议会’。”李根柱道,“理事主内,咨议主外;老人管俗,乡绅管财。互相制衡,也互相补充。”六月底,任老倔代表乡贤理事会来鹰嘴崖述职。汇报完,他迟疑片刻,问李根柱:“司正,俺们这些老家伙……真能一直干下去?”李根柱反问:“任老伯,您觉得石头那娃娃怎么样?”“是个好苗子。”“等他到您这岁数,经验足了,威望有了,是不是也该进理事会?”李根柱笑道,“乡贤不是官职,是责任。谁德行够、本事足,谁就能上。老的带新的,一代传一代,这村子才稳当。”任老倔怔了怔,深深一揖:“司正,俺懂了。”走出聚义厅时,夕阳正红。任老倔看见石头蹲在院角,正帮一个老兵算抚恤粮,算盘打得噼啪响。老人停下脚步,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这北山的“新酒”,或许真能装在“旧瓶”里,越陈越香。风吹过,祠堂檐角的铜铃轻响。那声音苍老,却清脆。像这个正在融合的时代。:()明末最强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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