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回去还是得花一天,颜烁注定留不长,所以他只是听完颜才的话就心大地睡着了,也是真困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他和颜才差不多同一时间醒,因为手铐的缘故,翻身都不方便,只能面对面地睡,不知不觉地就钻到颜才的怀里了,被子里都是依兰花香和稀疏的茉莉,半夜迷迷糊糊地都是嗅着香味凑过去的。
颜烁抑制住口干舌燥的焦急,坐起来揉了揉手腕,感觉脑门突突得疼,晨起没个好脾气,声音低哑:“解开。”
“噢…”颜才揉了会儿眼睛,头靠在颜烁肩膀打哈欠,慢吞吞地将钥匙插进去。
颜才一贴上来,沐浴露混杂的依兰信息素就包裹上来,颜烁有意避开,起身从床上下去,看着手腕上被金属手铐压出的红痕,叹息道:“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颜才充耳不闻,起身到衣橱前换衣服,顺便问他:“哥,早饭想吃什么?”
颜烁也起床,套上昨晚穿的毛衣和裤子,从他衣服堆里拎出件黑色羽绒服套上,拉链拉到顶,“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颜才道:“你要去周书郡公司找他么。”
“有些事还是得谈开。”颜烁摸了两下口袋找手机,“不然我怕,会影响到你。”
“……”颜才沉默良久,忽而一笑,很轻的声音说道:“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耳尖的颜烁听见了,有些意外自己有一天也会说肉麻话,“你还会说这种话。”
颜才笑了,“怎么不会,我也会怕我不说出来,让你误会我对你的感情不深。”
“是这样么。”颜烁陷入沉思。
也是,如果颜烁还在的话,他的确会说出这种话,因为失去过而后怕,也为了弥补-
“不好意思先生,周总正在会议室开会,现在不方便见您,而且您没有预约……”
“我见他不需要预约。”颜烁平静道,“劳烦你跟他通知一声就知道了。”
“这个是真不行的呀。”前台助理苏奕表面还笑着,闭眼就翻白眼。
整天都有各种Omega和Beta往周书郡身上贴,他看着就烦,尤其是他这个趾高气扬又来路不明的,上回跟周总吵了架,回头还迁怒到他身上,谁知道是什么货色。
要知道周书郡没提前跟前台打好招呼,早知道先存个联系方式了,麻烦还浪费时间。
颜烁打开手机凭记忆拨号,恰巧电梯下来后,这人还接听了一下才挂断。
“周总,这位先生非要进来找您。”苏奕见到周书郡来了立马凑过去,语气还有些嗔怪地告状,“都说了好几次就是不走。”
周书郡道:“这里不用你。”
“我……”苏奕吃了个瘪,不是滋味,怎么说自己也是帮过周总的,还是约过两次饭的交情,现如今居然也对他那么冷漠了,他不服气地瞪了眼颜烁,啐道:“贱货。”
话音刚落,周书郡斜睨他一眼,屹立在原地伸长胳膊把他拉过来,“当他面说。”
苏奕吓得魂儿都快散了,“……周总,您要我说什么啊,我没说什么啊。”
周书郡当着大厅众人的面甩开他,苏奕差点趴地上,他冷声道:“滚。”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周书郡年轻气盛,格外注意和下级员工们的交情,对每个人态度都很和气,除了对管理层竖起该有的威严,对工作精益求精,完美主义,但他对底层员工反而没什么老板架子,跟谁都能聊两句。
而且只要正常完成每天的工作量,就给员工各种现金和带薪休班福利,私下投票制举办聚会活动,和他们把酒言欢,玩得很开。
不会说像现在这样给人难堪,简直就是颠覆了以往大家对周总的印象。
看着二人并肩离开,苏奕红着眼睛死盯着被周书郡硬拉住手走的那个男人,旁边的同事见他还呆着不动,赶忙过去扶他。
“你说你,周总再怎么说也是大老板,老板的闲事你都敢管,活该不。”
苏奕愤恨不已,起身后也只能回工位。
这家公司最初的创始人不是周书郡,是他两年前入股的,规模还没扩大,目前公司上下五百人左右,他是生产副总,在医疗材料企业中属于“运营中枢”,地位仅次于总经理。
年仅24岁能做成现在的成就,谁不夸一句年少有为,出类拔萃。
也就寥寥几人知道他的钱怎么来的。
“当初跟我们家合作的几家公司,你都笼络成功了,这家材料公司也已经是你的了,欠你的钱我们一笔笔算,早晚会给你还上,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颜烁蹩起眉稍,“一定要跟我们家撕破脸皮,你才高兴是么。”
周书郡低眉不语,给他沏茶,润过嗓子后才道:“这和当年我跟叔叔阿姨签的合同上写的不一样,我说过,我只接受一次性还清,否则厂子就归我,我说得很明白。”
颜烁道:“厂子的发展势头一向不错,怎么自从跟你合作就差成那样,直到你接管又开始做得风生水起,故意的吧。”
闻言,周书郡放下茶杯,“颜烁,这么久不见,你就跟我聊这些吗?”
“……”颜烁有些回神,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他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