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在他死后,重来一次的他还要重蹈覆辙,除此以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撇开脸,“长痛不如短痛。”
颜才静了片刻,卸了力气松开他的衣领,觉得他的话很可笑,“你懂什么。”
喜欢一个没有可能的人是很痛,但时间长了,那种痛如影随形那么多年,痛到心麻木,他早就习惯了,而且上了瘾。
他感觉得到周书郡若有似无地对他一分一分克重的感情,从而比纯粹的爱恨更让人难以割舍,没法自由逃脱,甘愿沉溺产生依赖。
但他一直以来都是将这份沉重的感情压箱底封存着,非常害怕被第二个人窥见。
却没想到,千防万防,一个失踪了六七年的亲人轻而易举就能击溃他的防线。
颜才闭了闭眼,睁眼时不小心遗落了泪光,他握紧拳头捶在颜烁的胸口,缓了口气,低声说道:“颜烁,你从小到大都比我幸运,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体会,所以你一直催我放下放下,那我问你,你忘掉一个人需要多久?”
“……”
“真心爱过的失恋……”颜才说这些的时候很小声,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跟死了个亲人有什么区别。”
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除非你心里从来就没有他。”接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了,颜烁梳理好杂乱的思绪,根据颜才刚才那番话,他反复回想了好多遍,才恍然意识到他对这个房间的恐惧来源……
来源于,他付出过的真心。
他如今对这个房间有多应激,就代表着被他刻意遗忘的感情有多深。
他最不该迁怒到自己身上,人又不能准确地喜欢上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也不能自由操控自己的情绪的情感,喜欢错了人,又恰好他是一个专情且专一的人,这是错吗?
“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六年,为什么你不搬走,为什么你不跟他继续结怨。你就是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意,还一边和他暧昧不清,你敢说他能在你对他冷眼相待的情况下,他还能喜欢你这么久,处处维护你吗?你就是故意玩弄他吊着他。知道他心里有你还喜欢你那么久,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
颜烁直视着眼前早已恨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懊悔过去怎么没发觉这些问题,但他不想再跟这人浪费口舌,他想快点追上颜才,把他精心准备的那把吉他送给他。
然后,向他道歉。
“是。”周书郡突然开口。
他试想过感情牌无法打动颜烁,看着他没有丝毫停顿似乎还对他的话意料之内的样子,虽让他感到挫败,但也借此不再掩饰自己疯狂到扭曲的野心,看着他逐渐离开的背影,他摩挲着口袋里的那片碎陶瓷片,目光深沉地回望这间精心布置的暗房。
喃喃道:“不管是你还是颜才。”
都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我妹:“周书郡像个伪人哈哈哈哈!”
我:“……他只是在思考。”[无奈]
第48章Part。48“既然都不可能了,我……
Part。48
颜才习惯把自己逼上绝路,那样就能不会优柔寡断,逼迫自己只朝对的方向走。
但这招,仅限他本人亲自动手。
否则像颜烁对他的所作所为,不管他的目的是否仅仅是让他别在注定没有结果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他都不能接受。
显然他忘了。
只顾着结果,总觉得自己的心理抗压能力是万能的,不需要缓冲。
直面现实是没错,可他的方式错了,明知道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很痛苦,却还是跟自己有仇似的,上赶着那么残忍地伤害他。
温柔点又不犯法。
颜烁认识到错误了,但想把人追回来不容易,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无从找起。
好在这年代过年没那么多网约车司机,就算是一线城市也不好打车,颜才就算跑也跑不远,于是他骑车在附近找,一边打电话给陶清和,让他帮忙打打颜才的电话。
不过始终都没人接。
还由于边骑车边打电话,急刹车来不及用脚落地支撑,非常不幸地崴脚了……
陶清和听到电话那边的动静,问道:“颜烁?刚才是你的声音吗,你怎么了?”
“……有点情况。”颜烁勉强稳住车,脚是一点不敢动了,声音沉闷,“你现在方便吗?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