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
随这幽幽的声音,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探出,覆在他拿手机的那只手,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耳畔,像极了一条潜伏狩猎的蛇吐信,而比触感先感知到的是馥郁清甜的花香,在静谧的夜晚中更容易被香气迷失路径。
“!”颜烁吓一激灵,身体颤了下。
颜才下巴就放在他的肩上。他没法回头,咽了下口水,“都快两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颜才抽走自己的手机,随手扔床头,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下巴滑到颜烁的锁骨窝,故意使力往下碾,顶到脆弱的锁骨。
疼。
颜烁本能地偏头,唇边溢出沉闷的痛呼,他想躲开,却被那一尖锐入骨的痛束缚,避无可避的信息素不断地萦绕他的周围,从未体会到自己的味道竟这么磨人。
一旦刻意释放,哪怕一星半点。
都让人生出想把他吃掉的欲念。
他吞咽了下分泌的唾液。
脑子多少有点不清醒,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对自己的信息素有反应,实在羞惭。
颜才算是毫无察觉,本意只是想用信息素压制他,他说:“当然是在等你上床。”
“……”颜烁无端耳朵起热,伸出手掌挡在二人中间,“你不是让我睡沙发吗。”
“信了这句话就是你蠢。”颜才见他知道疼,勉强放过他,趴回床上盯着他横插他们之间的掌心,曲起指尖故意挠他的掌纹,“没想到这哥哥非但不蠢,还精明过头了。”
大晚上不睡觉,偷溜进人家房间偷手机,还解锁看起来,光是听起来就足够龌龊。
颜烁:“需要我解释吗?”
颜才盯了他一会儿,一声不吭翻身躺回去,大被蒙过头,“困死了。”
连计较都懒得跟他计较了。
颜烁问:“你不想去相亲?”
“……”
“我知道你还不想谈恋爱,不愿意和陌生人打交道,觉得从零培养感情很麻烦,不愿意给自己任何淌混水的机会。”颜烁道,“但除此以外呢,还有什么原因?”
“没了。”
“骗人。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
颜烁回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后脑勺,他自己都拿不准他为什么生气。
再者,总那么利用自己是过来人的bug去全方位地理解他,太惯着了,那要换做不知情的旁人不得被冷暴力得受不了走人。
颜烁抬手拍拍他肩,“颜才,我怎么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才能改正啊。”
颜才:“你不是一直自诩了解我么。”
颜烁:“那我也不会读心术,假设就算我是你,那也不完全是当下的你,要我完全和你思想一致,还是有点难度的。”
“……你,”颜才声音越来越小,“最近怎么不念叨要我搬过去跟你们住了。”
颜烁一愣,嘴角要笑不笑地纠结了会儿,他道:“你不是不愿意吗?”
“你是不是对自己说过的话从来不放在心上,说完转头就忘了。”
话刚说出口,颜才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能闭眼装死……
“我真困了,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寂静中,颜烁的眼神渐入黯淡。
他怎么会不懂自己那点心思。
可他终究不是他真正的哥哥,也不想在他以外的人面前自称是颜烁。
他待不长,早晚都是要走的。
贪恋、依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是他活了三十多年来认为的亘古不变的真理。
但就因为怕他遇到麻烦,就擅自提出让颜才住在他身边,能时刻看着、提醒他。
都快忘了,一时的庇护能解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