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资助他念书的资助人,除了他,颜才也没有其他人能借,他说明清楚情况后,紧张地问他:“可以吗?”
周书郡道:“不行。”
颜才怔住,心跳不自觉加快,“为什么?”他攥紧手机,多重酸涩的心情起伏不定,“只是两万,对你来说只是小钱,而且我再过段时间就能再有一笔贫困补助和奖学金,我结束规培也会做兼职把钱还你……”
“不需要。”周书郡打断他,“颜才,那人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没必要帮她。”
“什么叫没必要?”
“我不是做慈善的,这世上可怜的人比蚂蚁还多,难不成你都要心疼一遍?别傻了。”
“我说了是借,我会还你。”
“都已经自身难保到生活费都要全靠我给了,还要自找麻烦,还嫌自己不够惨是么。”
“……”
“生气了?”
话音刚落,电话传来一阵忙音。
颜才一气之下关掉手机,泄气地回到医院,看到易漫漫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他走过去,绞尽脑汁挑起话题,“那柜子倒下去的声音我之前也听到过,吓了我两次。”
听他这么说,易漫漫苦中作乐地对他笑,“那次可不是我啊,是你哥干的。”
“…什么?”颜才正准备坐下,一听她的话当即就定格了,不确定是不是他听错了,茫然道:“什么叫是我哥干的?”
“就是年前一天晚上,你那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哥哥,不知道在干什么把我的柜子踹坏了,所以我年后回来才打算拆了卖破烂,没想到那么死沉,把自己搞成这样。”
易漫漫说着说着叹了口长气,抬头才注意到颜才的脸色不对劲,她戳了戳颜才的肩膀,“欸,你咋了?怎么愣住了。”
颜才失了魂似的自言自语,“他一早就知道我住那。”
易漫漫没听懂,“啥?”
第54章Part。54“什么叫不像你哥?你……
Part。54
颜才的神情称得上凝重,他却摇头问她:“然后呢,他为什么踢你柜子?”
“不知道。”易漫漫摊了摊手,“我在咱那边住了快五年了,以前从没见过他,但之前我在医院见过,这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点印象深刻嘛,我就认出他来了,要不是知道他是医生,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出现,我都准备要拿上我的防狼喷雾探探情况了。”
“……”颜才表情更加严肃。
易漫漫想问他在想什么,但他们还称不上多熟,贸然去问有点冒犯,想到那晚的事,她琢磨着又说:“我平常睡得晚,闲着没事就追韩剧,我住的那间离电梯和楼梯都挺近的,一般要是有人走动多少都能听见,但那晚都三点了,也没听见有动静,我当时还纳闷是他一直没走还是我听错了。”
当下也比较晚了,颜才定的闹钟实时响起,提醒他该动身去值夜班了。
他关掉闹钟,脑子里一头雾水无从下手,只好先暂时搁置,把眼前的事先解决。”我该去医院了,你好好养伤,最好让你朋友来照顾你,有什么事的话,”颜才认真脸说道,“找我没有用,我不能离岗。”
如此实诚又正经,易漫漫没忍住笑了,“颜医生,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还没转正但超有老医生的稳重和冷幽默气质。”
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我敢肯定你未来绝对是一位特别负责任、人人传唱的好医生!”
突如其来的彩虹屁高帽子duang地套颜才的头上,不擅长应对夸奖的他有点局促,干巴巴地点点头:“谢谢,我努力。”
最近是有点懈怠,自从颜烁回来,他的世界除了围绕着工作就是他,和他有关的事,基本都没怎么背书,他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的五个月备考执医,于他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他要求自己必须一次过。
晚上值班,颜才就又像以前那样,最大化地利用碎片时间背书复习。
默读得正专注,以至于门开了他都没注意,余光忽而落下片阴影,颜才注意到后,目光还遗留在书上,心就不受控制不明所以地怦怦狂跳,他小幅度地斜睨。
来的人不是颜烁,而是陶清和。
颜才的心骤然往下坠,无端地有那么一丝的失落,他压下这怪异的情绪,从身侧拉过来没人坐的椅子给他,“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看了眼放在桌上的保温饭盒桶,是颜烁一直以来带给他用的。
一眼了然陶清和是替颜烁来的,但他没忍住多余问上那么一句,然后埋汰某人:“这么晚了,他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陶清和听到他的话笑了,“没有,不麻烦,他送我来的,你哥他就在外面停车场。”
“那……”颜才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不爽地敲打自己别再说废话了,他咳了两声道:“那还是谢谢你跑这么一趟。”
陶清和道:“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趁着不忙的时候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