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说因为这样就庆幸周书郡的那些保镖也跟上来的话,那就不至于了,颜烁早就想好了,到地方一旦有什么不对立马报警,以他的身手和防范意识,保证死不了。
就算倒霉点死了。也好。
但棒棒不能有事。
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才被颜才拉出火坑,离健康幸福的生活越来越近了,却又遭遇重重磨难,这种给予希望又被迫接受失望的事情,他深有体会。
以及,他担心颜才知道了会因此崩溃。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以及各种不安的情绪,颜烁加快油门,急躁到碰到时间比较长,车辆比较少的红灯都闯了。
【*温馨提示*:此为剧情需要,请大家文明驾驶,行车规范,严格遵守交通规则,不要效仿此类违规驾驶行为哦。】
郊区那边比较安静,路灯也少,唯一通往那个村子的路又窄又难走,四处都是空荡崎岖的泥泞小路和光秃秃的树林。
小手表的定位还在移动,颜烁打着远光灯仔细观察周围,看到北方的林子边缘停着一辆面包车,似乎有几人下来。
去那边应该是有别的路的,可天实在太暗,路况极差,这边属于最偏远落后的地区,信号完全被屏蔽了,剩下的路开不过去,颜烁思虑片刻,给周书郡打了电话。
“喂,别往前了,你退到有信号的地方,让你家保镖带好对讲机过来。”
“好。”周书郡聆听着他的话,言简意赅地转述,随后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
他被颜烁需要了。但他没把内心想法说出来,他要是说了,恐怕颜烁能意气用事到当场反悔,收回刚才的话。
颜烁说完就挂,打开车门下去,直奔那边的车辆,走近了发现那边停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两辆,另外那辆是拉货的小货车。
他用树遮挡身影。
目测不包括棒棒大概是七八个人,其中两个是祝志强和他老婆。
“你给揍成这样怎治?俺可没钱给看病,那医院贵得跟什么似的。”
“哪那么娇气,就这点伤过两天就看不着了,大惊小怪,还要不要了。”
“还能不要吗,现在不动弹,等以后老了病了没有个儿子谁管我们?可不像恁两口子还趁年轻着能再要几个的。”
周遭很安静,颜烁听得一清二楚。
拐卖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作为父亲,竟能对孩子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眼看双方达成共识开始交易,颜烁想不了那么多了,他立马动身冲出去,祝志强牵着棒棒正要送出去,注意到余光有人靠近,他转过头来看见颜烁的脸当即就认出来了,前两天碰着还吵了一架。
对面人多,在保镖来之前不适宜动手,可能也不该主动激怒对方,但此时此景,颜烁能做到心平气和地说话已经是极限了。
“贩卖亲生儿子,你还是个人吗。”
“吗的阴魂不散,狗日的怎么找来的。”祝志强拽着棒棒的胳膊扔给对面刚才和他说话的男人,独自上前,“专程犯贱来的是吧?我们家的事有你什么吊事儿?”
颜烁道:“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不想蹲局子的话,趁现在你还有机会从轻处理,现在马上把孩子交给我。”
那么多人在场,别说自个儿怒了,再怎么着也丢不起这面子。祝志强随处吐了口痰,“就那么想要?那行啊,十万。”
“他好歹和你有血缘,一个孩子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这么对他?”
祝志强压根不吃这一套,满口糙话,露骨直白地说:“老子操谁不是操,生都是那女的自己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颜烁紧攥着拳头,内心挣扎了一瞬之后还是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祝志强的衣领,“你这垃圾一样的败类。”然后猛地摔地上。
祝志强他老婆扑过去扶他,而站他老婆旁边的几个纹身男就像是收到什么信号,纷纷都朝他涌过来,看那恶霸地主的架势不打个你死我活,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颜烁迅速摘下腕上那块儿童手表揣进兜里,这些人打架毫无章法,拳拳都是要冲着身体的要害去,他便以防守为主。
为首的社会混混头子最烦这种东躲西藏的,打起来不带劲,“躲你妈呢!有种打过来啊,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
然而还没正式还手,棒棒因为外伤和发烧昏厥过去了,倒在那个买家农民的怀里,颜烁的注意力稍微被分散就被抓了空隙,毕竟敌众我寡,就是认真对打也吃力。
他的腹部被其中一个花臂男的脚踢中,险些跪在地上,他来不及缓冲,推开他们把棒棒从那农民手里抢过来。
“欸你!”农民也不清楚这都这么回事儿,但刚才听到报警俩字有点慌,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干发急。
颜烁强忍腹部的疼痛,艰难地喘了口气且咳嗽两声,他轻拍棒棒双肩,大声呼唤:“醒醒棒棒!能听见我说话吗?”
棒棒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傻了这些人,毕竟都图钱或者其他利益,哪想过背负人命,那要是真杀了人这辈子都毁了。
颜烁快速给棒棒做全身检查,他身上有较严重的外伤,呼吸极其微弱却快得反常,额头是烫的但手脚冰凉,皮肤湿冷黏腻,动脉极快、极细弱,处于重度感染休克的边缘。他立刻脱下衣服包裹着棒棒,减少温度流失,再就是最关键的对抗休克的一系列急救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