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九点多钟,到了技能中心关闭的时间,颜才清洁和整理好桌面与器械,就搭乘地铁回出租屋躺着休息和放空。
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两个人的感觉,好像更好。
颜才把头埋在枕头里重重叹息,偏头打开手机的儿童手表定位界面。
想看看颜烁现在在哪,猜想他在做什么。不曾想打开后页面蹦出显示错误。
他怔了怔,侧躺着重新进入,还是错误,他又尝试关掉Wi-Fi重开,怎么折腾都没用,他不自觉地拧眉坐起来。
空想也不是办法,他上网查阅,看到有解释说这是对方没信号的意思。
怎么会没信号?
颜烁到底去哪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消磨过去,颜才的心愈发焦躁不安,信息不回,打电话都只传来提示音说“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颜才无心做别的,他换回运动鞋,又打电话给陶清和,还有他所有能想到的和颜烁有关的人,直到他打给乔晞。
乔晞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道:“颜烁没和你说过吗?晓涵拜托他找棒棒去了,怎么,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找棒棒?”颜才隐约猜到什么,本就不安的心如今更沉重,声线微颤,“他那边一直没信号,我不知道他在哪。”
“颜才,你别担心,我打电话问问晓涵,有他的消息及时告诉你。”
电话挂了之后,颜才坐在玄关的阶梯上一动不动,痛苦地掩面沉默,他不抱希望地盯着定位页面,突然他的瞳孔剧缩。
定位有了!
只是位置是在一家医院。
颜才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按照导航的路线跑去地铁站,换乘后打车前往。
那地方在很远的郊区边缘,足有一百多公里,等待的时间简直煎熬得颜才坐都坐不住,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地铁车厢里来回踱步。
到站下车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着急忙慌地拿起来看,但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是乔晞打来的,他难掩失落与些许的绝望,哑声道:“喂,乔晞姐。”
乔晞:“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嗯。”颜才定了定神,“我知道他在哪了,大晚上的打扰你了乔晞姐。”
“没事不打扰,找到他了就好。”
虽然颜才现在情绪低落,但还是听出乔晞声音中微弱的哭腔,他不确定地问:“乔晞姐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乔晞那边沉寂了会儿,像是再也抑制不住了,轻微抽泣道:“昭宁流产了。”
噩耗不断回响,颜才感到深深的无力,他对着手机话筒微微张开嘴唇,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安慰的场面话,有什么用呢。
他更自责自己在这时候麻烦对方。
又带不来实际性的东西。
“对不起,乔晞姐。”颜才说,“但最重要的还是感谢你,我也想帮你们点什么,所以至少,你们这段时间爱护有加的孩子,我会平平安安把他送回你们身边。”
手表的定位没有那么精确,颜才赶到医院后四处打听,抓住分诊台的护士就问:“你好我请问一下,有没有救护车送来和我长得一样的患者,名字叫颜烁,我是家属。”
今晚救护车接了不少病人,分诊台值班的护士回忆了下,看着他的脸的确眼熟,但她又缓缓摇头,看得颜才一阵着急,听到她说:“我对你的脸有印象,但当时送来的患者不是他,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
颜才脑子空了一瞬,手机忽然响起声音,低头一看显示的联系人是颜烁。
他忙对护士说了声“谢谢”,转头就出了诊室接听,抢先问:“哥,你在哪?”
颜烁:“手术家属等候区。”
颜才心凉了半截,“是棒棒吗?”
“是。”颜烁知道瞒不下去了,从他手机有信号接收到颜才几十条消息和未接电话起。原本还想把事情妥善解决再告诉他的,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当变化来得快。
颜才说:“几楼?我现在就过去。”
“……”颜烁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