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本色仍乖乖的,说:“麒麒。”
颜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qiqi是谁?”
“解家麒呀,”夏夏怕他真的反悔,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扯,想去敲夏洁房门,边念念有词道:“我妈妈的男朋友,我小爸爸。”
颜烁两眼一黑,这才多久就成“小爸爸”了,不知道耍了多少花招,“他的确是个坏男人,什么小爸爸,”他捞起夏夏的腿抱在臂弯,盯着她强调道:“烁烁才是你爸爸。”
夏夏笑嘻嘻地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烁烁你别担心,你是皇后爸爸,他是贵妃爸爸,你们地位不一样的。”
“哦~还排上位分了,我的皇帝陛下。”颜烁揪住她的鼻子以示惩戒。
雷雨天的游乐园可以说是别有一番风味,本来天气好就没去过几次,统统都是被人半强迫地拉走的,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什么跳楼机、大摆锤、高空飞椅、云霄飞车、鬼屋,能想到的所有冠名“挑战”的项目,对他来说都很无聊,不如睡觉。
夏夏作为一个大病初愈的小女孩,夏洁和他自然不会让她玩什么危险项目,充其量就是坐个旋转木马和小火车。
听起来就很无趣,但是夏夏只要出去玩就会很开心,给她一个水坑都能蹦跶半天,只是后面雨越下越大,就去餐厅躲雨了。
狂奔的路上不止他们,还有其他所有游客,人多了就容易乱,颜烁抱着夏夏还不够,夏洁被人群挤来挤去,怕走散,也管不了那那么多就揽着夏洁一起跑了。
餐厅座位基本都占满了,颜烁摘下湿透的帽子,随手扒拉两下头发往后面梳,整个额头与眉眼一览无遗,优越的五官在这时就体现得淋漓尽致,来躲雨的游客都有不少侧目看他的,包括最直勾勾盯他的夏洁。
颜烁不解:“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突然发现你真的长大了。”夏洁由衷地笑着感叹:“一点都不可爱了。”
不可爱?
颜烁把这理解为ooc。他的确越来越不敬业了,体内35岁的颜才藏不住了。
他无所谓地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摘下她的防水背包拿出毛巾,先给夏夏,夏洁那条他故意给了又在夏洁去够时忽然收回来,“你信不信,我心理年龄比你大一轮。”
“大我一轮可干不出这么幼稚的行为啊。”
“那是因为把你当小的看。”
颜烁擦拭着头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雨这么大又碰上工作午休肯定堵车,就说道:“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办,看今天雨这么大,去民政局的事排到明天行吗?”
夏洁问:“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还以为你今天能陪我们娘俩一天呢。”
颜烁刚想说回来再解释,服务员就上前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先生女士,这边有桌客人走了收拾出来了,请跟我来。”
夏洁就握住他的胳膊劝道:“一顿饭的时间总得挤出来吧,每次听你说急事就知道又是忙到不吃不喝,你先吃点再走。”
还不到一点,的确不用那么着急,颜烁索性就留下来了,点好餐后,夏夏的儿童套餐上得比较快,已经开吃了,夏洁就让他说下午究竟要去忙什么,颜烁想着告诉她的,毕竟这件事如果说后续引起什么连锁反应,他不在了,夏洁也能照顾下颜才。
于是他就把这件事全盘托出,话尾他说道:“但现在问题是谁来收养这个孩子。孩子父亲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没还,是个老赖,所以亲戚朋友基本都和他们家断联了,如果撤销抚养权的案子解决之前还没找到合适的父母领养他,他就要去福利院了。”
说到这,他低眉,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闭了闭眼,站在这个时空里26岁的颜才的角度思考,缓缓说道:“说实话孩子才三岁,那么小就经历这么多事,这份打击对于成年人来说都很难以接受,送福利院太残忍了,我想尽力帮他找养父母,如果你有认识的合适的人选,帮我问问吧。”
多个朋友多条出路,这话也没错。可谁知夏洁突然说:“我可以啊,我现在收入还不错,有能力抚养。如果不是出了那么多意外,我和前夫还在备孕要二胎的。”
颜烁喝半口水都呛到了,“你认真的?“他哭笑不得地抽纸擦嘴,“先不说夏夏同不同意,你连这个孩子长什么样都还不清楚,就这么草率地决定这么重大的事情?”
“主要是想给你节省点麻烦。”夏洁道,“况且给夏夏多个兄弟姐妹也挺好的,等我再攒点钱就开家小店,应该没问题。”
“有钱可抵万难啊。”
颜烁扶额笑了笑,又想到颜才,道:“这些话,要是颜才能有你现在一半的财力,估计还真就跟你说一样的话了,只是可惜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周岁,领养不了。”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后座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忽然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你以为,领养一个小孩是捡什么流浪猫狗这么随便吗?”
光听声音,颜烁就闭目翻了个礼貌的白眼,默不作声地喝冰淇淋苏打水。
夏洁惊讶不已:“小麒你怎么在这?”
她没告诉解家麒和颜烁出门这件事,准确的说,只跟他说了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显然她低估了解家麒的掌控欲。
夏夏嘴里还塞满了巧克力松饼,腮帮子鼓鼓地含糊道:“麒贵妃爸爸。”
解家麒抬高帽檐,对着夏夏眨了个wink,夏夏也有样学样地回了一个,他的笑容转瞬即逝,随便扯了把椅子坐夏洁和颜烁中间,抱着手臂眼睛一眯,“就算是养宠物,也得给我这个未来男朋友商量一下吧?”
“小麒,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
“夏洁。”解家麒一改往常的温柔形象,漠然道,“你是在故意气我么?”
夏洁有些局促:“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