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睿接连愣了好久,脸上、脖颈上迅速爬满绯红,感觉人都要原地烧起来了,还难得一见的害羞了。看得颜才觉得好笑,说道:“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结果自己先臊了,嘴唇贴了一下而已,不至于吧。”
而且严格来说贴的不是嘴唇,是嘴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颜才原本是想着,就是亲一下嘴,他又不会损失什么,可在真正靠近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偏了角度。
这时打的车来了,颜才就拉着还在状况外的乔睿上了车,这里距离医院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从上车下车到现在处理完伤,乔睿才回过劲儿来,想到刚才和颜才亲吻的画面,他的心就快跳出来了。
毕竟是颜才主动的。
那表示他们的进度已经到亲吻了,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能继续更进一步。
他脸上的窃喜是一点也藏不住。颜才看到他的表情后,正纠结着后悔,手忽然被乔睿牵住了,他本能地甩开。
颜才和乔睿同时怔住。颜才讪笑:“抱歉,你突然碰我,吓了我一跳。”
乔睿欲开口说什么,颜才的手机响了。只能说谢天谢地,这电话来得太是时候了,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姚雪打来的。
姚雪说:“颜才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民宿老板说南鹭牧场靠海那边的山头要举办篝火晚会,零点还有烟花秀呢!我们都打算去凑热闹呢,你和乔睿来不来呀?我听他说他去接你了吧,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对,他就在我旁边。”颜才问:“直接去晚会现场还是先回民宿集合?”
“直接去现场吧,你哥和清和已经打车去了,我和韩决还在超市买东西呢,一会儿跟你们汇合,那我先挂啦?”
挂了之后,颜才首先想到的是手里的花,他跟乔睿说:“我们还是先回民宿一趟吧,问问民宿老板那里有没有花瓶。”
“好,那我现在就打车。”
就是这花送的不是时候。颜才叹了口气,“可惜了,不好带回去。”
乔睿道:“害,不可惜,一束花而已,也不贵,你要是喜欢我天天都送你,回去以后我就跟花店订个定期配送怎么样?”
颜才有些无奈,“不用了,我那小地方放不了。我还是想想怎么养它吧。”
“这还用养啊,枯死就扔了呗,留着也没什么用还占地方,花就是短暂观赏性的东西,没了就再买啊,用不着舍不得的。”
颜才:“……也是。”
观念不合。
说多了也是浪费口舌。
到后来颜才还是跟民宿老板借了个花瓶,先是清洁花瓶,而后又是配置保鲜液,又是修剪叶片和花茎的,也花了不少时间,乔睿坐在一边感到有些无聊,就打起了游戏,一局打完就移到颜才身边,打着哈欠道:“还没弄完吗?再这样下去篝火晚会都要结束了。”
颜才头也不抬,“不是和你说了,你要是急着去玩就先走,不用等我。”
乔睿猛地摇头:“那怎么行,我当然想跟你一起去,只是想让你快一点嘛。”
乔睿在一旁发牢骚,颜才听得有些不耐,不过也没说什么,就尽快弄完,然后紧赶慢赶地和他到了举办篝火晚会的草地。
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而且很有秩序的,中间的石台放置着高几米的主火堆,七八个人各自围着一个小火堆,都是熟人之间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啤酒、烤东西吃。
相当于是没有帐篷的露营烧烤,树林那边排了几个点着灯的小木屋,氛围很不错,光源都在来源于火焰的暖色,空气中都是最原始的自然气息,感到心旷神怡。
恍惚间好像闻到了小时候熟悉的味道,气味重合了一样,颜才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吸得太用力,又想极力追随。
“看什么呢,走呀。”乔睿牵过他的手,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进场。
他的力气很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颜才有些挣不开,只能任由他摆布。
俩人来得晚了点,姚雪都喝醉了,正窝在韩决的怀里还在抢酒喝,韩决拉都拉不住,还被无情地一巴掌拍过去。
那场面有点好笑,颜才的嘴角微微翘起,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他们对面的颜烁,顿时就笑不出来了,陶清和似乎也醉了,头靠在颜烁的肩头,友好地和他招手:“颜才你来啦,过来坐吧,刚刚我们还聊到你了呢。”
“是吗。”颜才坐得离颜烁远一点的位置,乔睿则是紧挨着他,跟韩决问问还有什么东西能现烤现吃的,想烤给颜才吃。
他坐下问:“你们聊我什么?”
陶清和道:“你哥说你那位徐副院长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以后你要进他的团队了。”
颜才微微一僵,“哦,你说这个啊。徐副院长的确邀请我了,但我……”
说到后面他停顿了,下意识地和颜烁对视,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他想看看颜烁什么反应,就没说出已经拒绝的实情,而是换了个说法:“云浦那边的实习想先干到年底,明年再去。因为研究所在燕汀,要去就得定居在这,正好等房租到期再搬。”
颜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倒是陶清和有些惊讶,“搬到燕汀?你的意思是,在这边工作再也不回云浦了?”
“是这样。”颜才尽量自然些,为缓解紧张低头开了瓶黑啤,闷头喝了大半,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添一把火:“反正云浦也没什么好回的,对我来说在哪都一样。”
然而最先有反应的不是颜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