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嗫嚅着嘟起嘴,“我要亲亲。”
颜才呛到:“………”
他刚闻声看过去,众目的聚焦下,姚雪就这么环抱着韩决的脖颈亲上去了,韩决作为当事人都反应不及,嘴似乎还肌肉记忆似的动了动,赶紧偏头挡住她,脸都红得像是要滴血了,“宝宝我们换个……唔。”
他完全是被姚雪按着亲,姚雪是真的醉得不轻,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把韩决推倒在木桩座椅的后面,阴差阳错倒是有了遮挡,但无论如何声音是无法阻止传播的,离得近的都能听见他们唇舌交融的声响。
韩决费了点力气才把她钳制住,死死捆住姚雪的双手。陶清和的脸也因为酒精熏红了些,笑着调侃道:“你们家姚雪醉酒后是会撒娇亲人的类型啊,挺可爱的。”
韩决红着脸一脸无奈地笑:“可不是么,喝多了就喜欢耍小流氓。”
姚雪好像听懂了,转头就咬住韩决近在咫尺的下巴,韩决吃痛却不躲,等她咬够了,就把她抱紧,耳鬓厮磨地哄着她。
颜才默默地看着,从最初的吃惊到现在的羡慕,心逐渐沉了下去,思绪渐深。
突发奇想要是他也借醉亲颜烁。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把他的双手双脚都绑起来,动弹不得不能反抗的情况下,他要反抗的话,或许就只能用牙齿咬他,眼神呢,是失望,还是惊讶更多一点,还是说觉得恶心。
不过接吻本身没什么,重要的是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
就算借由醉酒的借口吻了他,那又怎么样,他反抗拒绝是不可置否的,即便是有万一的可能,他接受了,然后呢?
难不成两情相悦就在一起谈恋爱?一点也不现实,根本不可能。
同为Alpha本就人人喊打,即使现代人思想和接受度越来越开放,但他与颜烁之间最大的问题是血缘。
为什么每一个让他心之所属的人,全部都是绝不会有好结果的人。
还是说,他天生就是个怪胎。
连亲兄弟都不放过,这还是人吗。
也难怪不断被遗弃。
他一个人不正常,难不成还要连累颜烁跟着他一起背道而驰吗。
如此卑劣无耻。
颜才的眼眶都湿润了,一滴热泪盈眶而出,他慌乱抬手假装揉眼睛擦去,可很快就哽咽了,从这一刻开始真的慌了心神。
爱情的确不是人生的全部,更何况他对颜烁的那点不轨之心,坦白衡量,他自认还没以前喜欢周书郡的心意重,也就没腾出额外的心思专门审视自己的感情。
但他好像低估了颜烁在他心里的分量。本来波动不大的,却被颜烁要跟陶清和表白这件事刺激得郁郁寡欢。心也为他痛了。
现在遏制这份感情还来得及吗。
要放弃,吗。
这句话不是选择而是结果。
就当前而言,颜烁和陶清和走在一起了,而他一直是绑定给乔睿的,他们的交集会随着时间的沉淀逐渐减少。说不准哪天突然就淡了,最多就是烦恼,他怎么老是在爱情上碰壁,就好像注定要经历许多蜿蜒曲折的坎坷才能和未开的伴侣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那个他”的正缘够强悍的。
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娶回家。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喝的量就越发把控不住地过了量,摇摇晃晃起身。
乔睿和颜烁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乔睿比颜烁快了一步接住他。
颜才轻推着他,“我要去厕所。”
乔睿说:“那我扶着你去。”
颜才没拦着他,毕竟现在的确有点晕得厉害,天旋地转的还有点想吐,最后到了厕所他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吐出来一些,然后用洗手池的水漱口,嘴里很不舒服。
从厕所出来,颜才碰巧遇到从女厕所出来的姚雪,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刚才不是还在那边坐着,怎么来了?”
他看到韩决正在门外等姚雪,姚雪打了个酒嗝,边洗手边傻乎乎地笑:“啊?这个厕所是你投资的啊哈哈哈,我就来!”
颜才无语片刻,在镜子中看到姚雪嘴角不太明显的牙印和边缘的唇彩,想到他们小情侣接吻的动静,缓慢地眨了下眼,不禁道:“不就是嘴碰嘴吗,有什么好亲的。”
“哈!你好酸啊,羡慕嫉妒恨了对不对?”姚雪醉得头脑发昏,嘴上叭叭怼人的功夫倒是丝毫不减,“不对啊,你不是有乔儿吗?你们没接过吻啊?还是他吻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