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更好,让颜才有危机感,他会因为你身边有这种条件特别优秀的追求者而产生危机感,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颜烁简单明了地摊牌,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乔睿没跟他提起过,这和他以往的作风都不一样。
人回到过去了是没错,但一切都还是原本的轨迹,他动过的只有关于颜才,也就是他自己的部分,并且改动也不大,还不至于说影响到远在边疆地区的乔睿吧。
还是说上辈子也是这样。
乔睿是有意隐瞒。
他问完,乔睿也没有磨蹭地回答了他,但他还是有所隐瞒,对于这个人,他似乎很不愿意提起,可又不像是真的讨厌,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我想归想,但他现在别说是吃醋了,连我他都不要了。”
乔睿说着就又哽咽了。颜烁对这一幕感到似曾相识,他回想了下最近的未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综合考虑下,继续做个和事佬和月老为他们修补红线,是明智之举。
他停顿了片刻,整理好心情,对他语重心长地说:“不会的,这么些年过去了,颜才都没有对象,还不够说明他有多重视跟你的约定吗,就算他现在和你分手了,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你不要只看眼前他心里有没有你,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陪伴。”
乔睿有些迷茫:“陪伴?”
“对。”颜烁道,“感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味地追求和付出不是必要的,甚至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不一定是爱情,不管是多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即便没有日久生情,也会因为待在一块儿开心的那些回忆,再也舍不得轻易分开,产生依赖,或者说是习惯。这些都是老夫老妻过了热恋期之后的常态,从一开始就迈入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你还爱着他,只要其中一个人爱情的火花还没熄灭,站在你身边的人还没有方向,机会很大不是吗?除非说你累了,那就干脆利落的放弃。”
这些话在年轻人听来无趣又太绝对,乔睿也不例外,他很不赞同颜烁的观点,因为他想要的就是轰轰烈烈的恋爱,他想要势均力敌的两情相悦,情有独钟。
他想从颜才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在他心里刻下磨不灭的痕迹。
不论是在部队里也好,还是回到现在,他见不到和见到颜才,那份近乎过分苛刻的渴求已经成了一种烙印下的图腾。
乔睿没有急着反驳和顶撞颜烁,而是思绪渐远地冒出句:“烁哥,我好嫉妒你。”
“……”颜烁顿了顿,“什么?”
乔睿说:“我说的就是你烁哥,你是颜才的亲哥哥没错,但是我真的好几次都特别地嫉妒你还吃你的醋,因为我每次看见你都会忍不住焦虑和害怕,我这辈子在颜才心里的位置可能都超不过你,我明知道我不应该有这种奇葩的小心眼,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这么想。甚至我都有种,颜才他跟我们这些传统思想的人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真正落到实地的那种娶妻生子的人生规划,他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对我、对他爸妈都给我这种可有可无的感觉,但就唯独你不一样,我想要的那种在他心里作为独一无二存在的机会就这么被你给抢占了。”
“……你喝多了,说胡话。”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身披着“颜烁”的身份,无所顾忌地跟作为亲弟弟的颜才滚床单纠缠不清,乍一听乔睿的话,都不禁产生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这让他本就不坚定的心再度因为这些不可抗力而陷入自责。
不该犯糊涂的。
怎么没醉还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聊到最后,乔睿因为酒精作用昏昏欲睡,颜烁就在他睡着后给他盖了床被子,调好空调温度就退出去了。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时,颜才已经在他的床上酣睡得无比安详,他静悄悄地走过去,望着他的睡颜,还没开始静下来心来好好观赏,他的视线就跟着耳朵脸颊发烫。
颜才的嘴唇红肿了。
还能因为什么,被他嘬的。
颜烁自己的嘴也没好到哪去,他起身去卫生间照镜子,哭笑不得,笑过一阵后心里就空得难受,难言的痛苦蔓延开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病态到什么境界了,不但对亲哥下得去手。
还对自己起了色欲。
无论哪一件听起来都是炸裂到被开除人籍的荒唐事,他一个人占了俩。
颜才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动了心的人是颜烁,那他会爱屋及乌,连和真正的颜烁的记忆都一并玷污吗……恶心得过火了。
说不定颜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他自己后就立马幡然醒悟了,心也不动了。
既希望是这样,又不希望。
颜烁愁容不散地暗骂自己自私鬼。
如今算是生米煮成了夹生饭,他再也做不到和颜才躺在一张床上,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地睡大觉,于是他走到床边,从颜才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他房间的钥匙,然后静悄悄地离开,进了颜才的房间,躺在他睡过的床上,独自度过浅眠多梦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