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才纹丝不动,一脸执拗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跟我一起。”
“不行,这么晚我也该回去了。”
颜才不放手,语速不紧不慢地卖惨:“那鬼片看得我到现在还难受着,因为我看到杀人之类的场景就会想到周建任,你应该不会忘记他是怎么死的吧。”
颜烁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就是心里放不下也没办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就陪你一会儿,但事先说好,最多半个小时我就走,而且……”
“除了聊天,不做别的。”
“好。”
——你大爷。
没错,又是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实际行为上做的完全相反。
上了电梯出来,他们来到出租屋门前,颜才揭下门板上贴着的便签纸。
纸上写了句“车也是送你的”。
颜烁见了没说什么。
上辈子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就送房子送车,跟钻石王老五包养小情人一样,那些东西都被他退成现金“充公”还债了,虽然是麻烦了点,但留着看着也是糟心。
颜才默不作声地揉成一团攥紧,手插进口袋随手放进去,开门。
颜烁进门的一瞬间就被颜才壁咚门板上,被颜才抱住,抱得很紧,外衣在外面渗透着冷意,再到衣裳裹着的温热。
屋里边灯都没点,清冷的月光透过薄纱印在地上,安静的夜晚气氛暧昧,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无比熟悉的气息,他们现下所有在黑暗中放大的感官唯能感受彼此。
颜才的声音闷闷传来:“抱抱我。”
“……”颜烁微微一怔,手悬在他的背部停留了片刻,放了下来。
随着没有回应的时间越来越长,颜才胳膊的力度也越发的松动,就在颜烁以为他因为失落和打击要放手时,颜才埋在他的肩头,轻吻了一下的侧颈,贴着他的肌肤缓缓上移,他握住颜才的肩膀制止,“起来。”
“为什么不抱我。”颜才换了方向紧紧贴着他的左耳说话,殊不知面前的颜烁就是他自己,和他一样左耳敏感。
根本经不起挑逗,克制的喘了一声。
颜才身形顿了一下,笑意的震动都钻进了他的耳道中,轻柔的气流化作一片羽毛搔过他最细嫩的神经,与此同时他利用着自身信息素的特质,有意释放着那令任何人都无法抵挡而本能地兴奋的依兰香,以致他的半边身体都酥痒难忍,分明是一样的信息素,但他竟然也被深深影响得腺体发热,脸红耳热,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他都无法拒绝,理智都快被这点星火燎成灰烬了。
“你的敏感点和我一样呢。”
“颜才,注意分寸,我是你哥。”
颜烁拼命忍耐着情欲暴涨的浪潮,反复去警醒自己,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打着颜烁的名义的,不是随心所欲不计后果的时候,已经失误一次了,绝对不能一错再错,否则他真的死不足惜,没脸见“颜烁”。
推开了,颜才就又不管不顾地贴上来,难缠得很,偏偏颜才刚还因为心理创伤冷汗淋漓,他不舍得用蛮力,只能靠说服颜才,“好好想想我之前都说过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哥。”
颜才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却不是不在乎,而是心如死灰了。
他好不容易暂时忘掉颜烁在车里说的那些残忍至极的话,颜烁却一定要提及,他眼神空洞地低着头,“但有时候也可以暂时放下这层关系,不然的话,你就是一个对亲弟弟有感觉的变态。”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正面对着颜烁跪了下来,解他的腰带。
颜烁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一天里,颜才在心里预设了很多次,所以他实施的时候手稳且快速,他在心里嘲弄着,这都要归功于颜烁本人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重病住院,他也不会想到去学医。但不知为何他每次想到过去,准确地说是过去还在正常相处的颜烁,他就无法把那时的颜烁和现在的颜烁相提并论。
违和感过于强烈。
想到过去的颜烁,他没有一点兄弟情以外的心思,但没当他以为自己对颜烁的感情或许就是一场误会时,再看到现在的颜烁,他的眼前和心里只剩下面前的人,看不到一点那个久远的双胞胎哥哥的影子。
颜才不甚熟练,第一次做这种事,即便先前看到过类似的影片,但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画面都很模糊,而且纸上谈兵的看和实操的区别往往非常大。
舌面要尽可能地扩大接触范围,压住舌底的牙齿避免碰到,不能让它痛。
颜才生涩地将前端往喉咙顶。
头顶上方陆续传来颜烁的喘息和阻止的动作,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口,被堵住口腔和咽喉的感觉并不好受,还有点呼吸困难,腮帮子也酸得有些僵痛,明明在做的是荒唐情色的事情,却隐隐携带着绝望的意味,他停不下自虐的同时,期望着自己能让颜烁直面他对自己的欲望。
“松口,你疯了吗我让你松口,别再继续了。适可而止行吗……”
颜烁简直要被眼前的视觉冲击和令他智昏的爽感逼得要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