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硬挺。滚烫的事物凸起的脉搏,与他在爽感里挣扎的火热的潮红。
当晚颜才就如愿以偿梦到了。
一个……不同凡响的梦-
翌日,是个细雨霏霏的阴天。
丈夫出轨和女儿去世同一时段发生,关雪梅伤心过度,好几次都哭晕过去,根本没有精神做其他的,而她那出轨的丈夫更是连家都不回,一些丧事事宜搁置在那没有人处理,周书郡就顺理成章全权负责了。
颜才在这也没什么事干,所以会帮着点,偶尔他会关注一下周书郡的状态。
今早颜烁发来消息还说,周书郡这个人居心不良,指不定会利用醉酒作为借口,做些不正当的事情,事后给自己找补。
当时颜才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不料他想的是,利用醉酒行不轨之事的人好像一直是他来着,他和周书郡就是在一些方面很像,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他能喜欢上周书郡,还能如此长情地喜欢了那么久。
与殡仪馆敲定的是火化,从这一步开始到正式下葬,以及后续的葬礼事宜,七七八八加起来没有半个月时间下不来。
周书郡去颜才医院单位那边,靠人脉和资本批下来的假期统共不到一周,算上飞机来回的时间,也就在这边待四五天。
颜才稍稍感到欣慰。
周书郡再荒唐,多少懂分寸。
只是周书郡代办丧事,没有告诉关雪梅,关雪梅到现在还在家里,抱着已逝女儿的衣物睹物思人,出于本性,他比较担心这位刚刚丧女的母亲知道了会怎样。
恐怕免不了再吵一架。
忙到傍晚,他们才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虽然死的人和周书郡没什么感情基础,与那位妹妹素未谋面,但他尽可能“弥补”着和她同出母胎的血亲未尽过的兄妹情义。
西餐厅内安静得只有刀叉碰撞,和切割面包与牛排的声响,交谈声少之又少,两人面对面坐着闷头用餐,无话可说。
餐后甜品阶段,周书郡开口了,“今晚我去看看我妈,你跟我一起。”
颜才道:“你们母子俩单独聊吧,我只是个外人,还是不参与了。”
“不,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周书郡直言道,“从小时候起,我就把你当亲人看待,那时候我可以说是对你毫无保留,除非是一些连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狼狈得让人笑话的事,例如关于关雪梅的一切,我很少跟你提起,就是因为我既想让你同情我,又不想让你觉得我可怜得过于廉价。”
他的话似乎还没说完,颜才就有些听不下去了,搁下用来吃朗姆酒冰淇淋的银勺,制造出声音打断,并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期间发生那么多事,你要是想让我选择性跳过中间的部分,单纯只跟你叙旧怀念从前,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
“颜才……”
“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颜才叹了口气,“我最多能做到的,就是像这样陪你吃顿饭,至于其他的,我做不到。”
周书郡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问他:“为什么做不到,你想过吗?”
“……”
颜才内心很抗拒和他袒露内心的想法,顺着他的话头聊下去只会漏洞百出,而且他也清楚,在云浦尚且还能避开,但在国外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避不开,但凡不是触碰到他底线的事情,他无法自主选择。
好歹是认识了十几年,周书郡的心性怎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意料之内的,晚餐过后,周书郡就派了他那几个高壮的保镖暗中跟着,生怕他跑了,真是大可不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颜才就算是会英语,会点防身术,但国外都比较乱,要真遇上成团的混混什么的,敌众我寡的,他才是最吃亏的那个。
关雪梅住的地方比想象中要更豪华,不单是一个别墅,而是庄园。
自从认识了周书郡,颜才跟着见识到了不少上流社会的生活环境和水平,耳濡目染的基本都了解些,像这种庄园打扫起来可不是件轻松活,怎么说也得雇两个以上的保洁员或者保姆,但别说房子里没有,就是前院和后花园都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独留一位中年妇女在偌大的黄金笼中黯然神伤,凄惨的哭声回响在空荡的房间。
颜才在周书郡身后跟着上去,周书郡循着声音锁定了那个房间。
是关雪梅女儿的房间。
门是开着的,周书郡迟迟没走过去,袖口下的手指蜷缩着颤了颤。
颜才看着心情也很复杂,有时候他真恨周书郡为什么是个可怜人,为什么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那样他就可以确保绝对不对他有一丝丝的怜悯和愧疚之心。
他没有出言安慰,周书郡自己转过身来,面对着颜才。两人身量差不多,穿的也都是平底鞋,周书郡明明比他高两厘米,但此刻看着好像比他矮了半个头。
周书郡哑声道:“你说中间那些糟粕的事你都忽略不了,我理解,但你也不能选择性遗忘我们还平安无事的时候吧。”
颜才沉默片刻,“我没忘。”
“那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抱我一下好不好?只是安慰的拥抱。”
颜才后退半步,摇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