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嘴上是怎么弄的?”
刚在外面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现在又路灯照着,乔睿就看到了。
颜才麻木道:“我自己咬的。”
“自己怎么会咬成这样?”
“做噩梦了。”
乔睿再三确认:“真的不是他?”
颜才扶额,“真不是。”
为什么我要跟那么多人交代……?
他反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乔睿闷声道:“我想你了。”说着他就满脸委屈地撇撇嘴,“那晚你说你要我给你点时间想想,我就想着那就听你的,反正小别胜新婚,结果我下班一回家,我爸妈就拽着我问我和你进展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订婚,我实话实说我们暂时分手了,二老狠狠把我教训了顿,说肯定是我惹你生气了,勒令我把你哄回来,所以我就来了。谁知道你和他待一起呢,还那么凶我。”
颜才:“我哪有。”
“你就有!”
乔睿的怨气来得快去得很快,亲呢地抱住颜才手臂,“不管,你得补偿我。”
“陪你去医院不算补偿吗?我今天忙了一天牺牲休息时间就陪你来了。”
“不行不能算。”
颜才反应过来了,无奈道:“你早就打好算盘了吧,直说你想我做什么。”
乔睿嘿嘿一笑,“陪我去电影院看电影。”
电影动辄就得一个半小时以上,将近俩小时看完都快十一点了。颜才光是想想就要晕过去了,又不是工作做手术,他撑不起那么紧张的精神聚精会神,怕是看不到一半就会睡着,说不准到时候被乔睿逮到又得加码折腾他才能罢休。他为难地抹了把脸,疲惫地问道:“一定要今晚去吗?”
乔睿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假哭着说:“怎么,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想和我单独相处了吗?我要更伤心了。”
软磨硬泡了会儿,颜才实在没办法了,妥协的点头,“去去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乔睿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虽然也算不上计谋。
看电影之前在商场吃了晚饭,还去旁边的电玩玩了会儿才进影厅。
目的就是为了进晚场看恐怖片,为此他专门包了场的,偌大的影厅就他们俩人。
颜才环顾了圈,被他拉着坐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看的什么电影,只知道他快困死了,连续打了两个哈欠,但也不能喝咖啡什么的提神饮料,否则晚上更没得睡。
他开了瓶可乐一搭没一搭地喝,眯着眼睛抓了把爆米花塞嘴里。
电影开场了,颜才还没抬头就听到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吓得他寒毛都竖起来了,再看屏幕就是一个女人被电锯捅穿了身体,满屏的血肉模糊与绝望的哭喊。
他微微怔住,感到生理性的反胃,手里的易拉罐被他捏得有些变形,可乐溢出来淌了他一手,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即便极力压抑都控制不住地把易拉罐捏扁。
这和他的恐血症有关,他因为周建任的事情晕血,当初他为了克服这一点,又是逼着自己解剖动物尸体又是近距离接触动物血,看一些手术纪录片,他自认为已经克服了,毕竟他都经历过那么多场手术了。
可他忽略了一点,手术上看到的都是局部,脑海中储备的知识和手感几乎都成了条件反射,所以他才没有特别的排斥,但若是换做直视活生生的人被杀死的血腥场面,他仍然无法克服心理阴影带来的创伤压迫。
颜才背上起了身冷汗,他勉强放下手中的易拉罐,乔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这部电影的开头就比较吸人眼球,声音也大,就把他捏易拉罐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他默默做着深呼吸,想让心脏平稳些,手却还是止不住地抖动。
影厅里除了屏幕外全是漆黑模糊的,看久了就容易出现幻觉,看到些潜意识最恐惧的事物,好像无处不在一样逼近。
颜才想转移注意力都不行,伊v索他想离场。乔睿这才悄悄打量颜才,看他表情僵硬的模样,还觉得来对地方了,他缓缓靠近颜才,“害怕的话就……”还没说完,随着他离颜才的距离越来越近,颜才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脸惊恐和防备地抬起胳膊挡在他们中间,尽管环境昏暗都能看到他大喘气。
乔睿愣了下,噗嗤笑了,“不是吧颜才,原来你这么害怕鬼吗?这不还没播到鬼影出现的地方吗,刚才闪过去的是人,国产的恐怖片到最后都是杀人案哪有鬼,别怕啊,要实在害怕,到我怀里看怎么样呀?”
他说着就要把颜才搂过来,然而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扰了他的好事。
“谁啊这个点。”乔睿愤愤看了眼,又是一愣,他转头看着颜才,接通电话,“喂,烁哥你怎么……哦,是啊,颜才跟我在一起呢,我帮你问问他还是?行。”
说到这手机递给了颜才,颜才的视线勉强聚焦,刚才因为受到惊吓短暂地耳鸣了,他吞咽了下唾液,把手机听筒搭耳边,声音听起来就有些沙哑虚弱,“谁。”
“是我。”颜烁温柔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他本想问颜才怎么手机关机了,但听到颜才的声音不对劲,便问:“你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