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询问,他排除了自己的嫌疑,同时再次被放入受害者的行列之中。
赵林钧这个名字出来的那一刻,即便他没机会再看到录像带后半部分,单从周书郡的行为,他也大概猜到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周书郡也是被害过的那一方而从轻发落。
从警局出来,颜才看着西边落下的夕阳看了好久,颜烁后出来的,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走到他身边,还没说上一句话,乔睿就紧随其后,说送他们回去。
乔睿的脸色更没好到哪去,尤其在上车后,颜才主动说:“去周书郡家。”
乔睿当即就猛踩刹车停路边,重重的叹息了声,“你说什么?颜才,你有病吗?”
“怎么说话的。”
“烁哥你先别管。”乔睿道,“他家现在被封了你回不去,你还回那干什么?!”
颜才被他吼得耳膜疼,“拿钥匙,他给了我一套房,我要去那住。”
“住我们……我家,明明我也给你准备了房子,你是忘了还是……”
“当我忘了吧。”
“但你现在该想起来了,颜才,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你这么多年对你过去的那个案子只字不提,难怪你总是对周书郡处处忍让,但我也不理解你怎么想的,你正当防卫是理所当然的凭什么给他当孙子!”
“别说了,我头疼。”
“你喜欢他是吧?啊?我还比不上一个杀人犯了?那你现在都知道了,他不但是个杀人犯,他还是个被强奸过的脏东西。”
话音未落,颜才扇了他一耳光。
“你……”
乔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脏的是那两个死人。”
颜才情绪在崩溃的边缘,“你的私人情绪能别代入三观吗?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也被强迫过呢,你也会觉得我脏然后毫不犹豫把我撇了吗?”
乔睿失控道:“事到如今你还向着他!”
颜才与他两两相望,身心俱疲到已经无法和他沟通了,“你自己回去吧。”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颜才!”乔睿没来得及抓住他,哽住了,“我不想这样的,可我气不过啊。”
颜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颜才最近遭遇的事比较多,大多都是和周书郡有关系没错,但不是因为周书郡跟你吵。”
“不是姓周的还能是因为什么?”
“原则。”颜烁缓缓说道:“像他刚才反驳的你话里的受害者有罪论那种,他这种人,太容易苛责自己,就事论事方面又很轴,关于周书郡的不幸,他以为自己的不够细心间接导致了后面的悲剧,追本溯源得有点过分,过段时间等他想通就好了。”
乔睿难受地抹了把脸,偷摸把眼角的泪花给擦了,“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就不是他的错他有什么好自责的,怎么这么傻。”
颜烁沉默片刻,“因为小时候没有人对他说过‘不怪你’这样的话。”
所以我总觉得,我过得不好是我的报应,是我做了错事才会挨打。
颜烁不忍再看着颜才一个人走远,他也赶紧下车追上去。
车里只剩下乔睿一个人,其实他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他就是迫不及待想让周书郡这个人的形象在颜才心里毁坏得越肮脏越好。
倒是天助我也,周书郡故意杀人罪,抓到他要么判死刑要么死缓。
有种公报私仇的味道。乔睿不再想那么多地转回警局继续参与办案,他就凭着想尽快送周书郡入狱的念头没日没夜调查。
整整三天,线索断了以后,这个案子就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乔睿几次过于积极而擅自行动,被师父罚了暂时不许参与此次案件,踢出了专案组,让他版别的案子去了。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偷偷调查,主要还是通过贺少钦暗度陈仓案子进展。
不只是组长和师父那边,贺少钦自己都不想乔睿再参与这档案子。
回想最初传来消息的时候,贺少钦都忘不掉得知重大嫌疑人是周书郡时,乔睿脸上的表情,带着令他都不禁后背发凉的、极度诡异的兴奋。
如若不是这些天,他们一直在一起调查上起案子,有不在场证明,按当时作为刑警的直觉,乔睿那副表情像极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