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才忽然压低声音出声。祝志强登时眼圈周围泛着可怕的红光,在警察再三警告与劝说下他依然没有放下凶器的意思,甚至在颜才这句话后杀心达到了峰值。
祝志强握紧刀把,歪了下角度,胳膊准备使力用力割下去时。
颜才攥紧手中的手术刀伺机而动。
砰!
子弹快他一步,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精准射中祝志强脑袋。
红白相间的浑浊血液喷溅而出,依稀流着点细小的碎骨。
颜才感觉到脸上一滩温热的黏腻,鼻腔内都被强烈的腥气熏得面色苍白。
他视线不由自主向下移动,与死不瞑目的祝志强相视。
歪斜着身体抓紧楼梯栏杆,先是咳嗽,不适感愈发高涨,几乎要跪在地上,手脚不受控制地蜷缩打颤,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楼外的警笛声不绝于耳,附近居民楼楼梯间的声控灯都亮着,那醒目刺眼的血红如同一团熊熊火焰灼烧着他的心肺。
后来是一名警官扶着他下去,颜才始终低着头走,不留神撞入一片坚实的胸膛,他还未抬头就被紧紧抱在怀里。
或许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安慰的拥抱,但这并不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无论是气味还是拥抱的感觉。
颜才紧锁着眉,这会儿功夫后背都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眼前也是阵阵发黑偶闪白光,他轻轻推他,乔睿松了些,手抚摸着他的侧脸,“不要怕,那人已经被我就地击毙,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颜才一怔,“你开的枪?”
“是啊,我就说我的枪法很准吧,数不清拿过多少次第一了。”乔睿笑着道。
颜才笑不出来,头晕目眩地痛苦拧眉,胸闷气短的要微张着嘴辅助呼吸。
乔睿见状以为他是惊吓过度还没缓过来,正准备接着安抚他的情绪。
颜才忽然哑声道:“他死了。”
“对,死了。”
“杀人,什么感觉?”
“我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乔睿看他惊魂未定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又可怜,“没什么感觉,一定要说的话,我非常感谢这些年苦练枪法的我,这样我才能在所有关键时刻把人救下来,换句话说,咱俩同样都是救人,只是我的武器是枪,而你的——”
“是手术刀。”
他牵起颜才至今紧绷的手。
乔睿掰开他的手指拿走那把沾了点手心汗液的手术刀看了看,不禁失笑,“亲爱的,就算你不想造成人员伤亡,但防身装备也选个像样点的吧,这手术刀的刀片这么薄,你该不会指望它能保护你吧?”
“刺对地方也能一击命中。”
“酷。”
“一点都不酷。”
两人对话间,在场又开进来辆黑亮的车,守着警戒线的警员拦住外来人。
周书郡点头示意不会贸然进去,抬起头隔着段距离和颜才四目相对。
乔睿见他瞥向别处,就跟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顿时变得锐利阴暗,语气也是不加掩饰的非常嫌恶:“他怎么来这了,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趁你不注意或者强迫你安了什么追踪器之类的,这狗日的畜牲。把你手机给我看看,我找人给你切断。”
“不是。”颜才心想这也是个好时机,给乔睿加码移情别恋的理由,他道:“我事先来之前给他打了电话,叫他来的。”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现在不是了,我们现在住一起。”
话音刚落,乔睿怔愣在原地,颜才默默说了声:“谢谢你保护我。”他走到周书郡面前,对他说:“我这边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现在既然没事,你先走。”
周书郡:“没事,多晚我都等你。”
随即他余光看到乔睿缓步走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忽然睁大了眼。
颜才也震惊地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众多警察和一些当地被吵醒来阳台看热闹的居民们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