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慢慢站起来:“爷爷,我现在就去上学。”
他本来就发烧,又吹了风,一站起来,少年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直直往后栽去,居然晕倒了。
沈国兴手忙脚乱,倒也把人及时接住了。
接住后,才知道他发烧了,最后將人送去了医院。
事后,这件事爷孙俩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就此揭过,关係也就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安安到来,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坚冰。
沈知寒感觉到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额头上。
安安怕贴不紧,小手还轻轻地拍了拍,又一点点將周围抹平。
安安用的是她的小黄鸭图案的退烧贴,贴在沈知寒的额头上,莫名有点滑稽,但一样好看。
沈知寒的脸色苍白,嘴唇却因为发烧,透著艷丽的红。
他缓缓睁开了眼,对上安安担忧的眼神。
见他睁眼,安安趴在沈知寒身边,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爸爸,你发烧了。安安给你量一下体温哦。”
不待沈知寒说什么,安安又噠噠噠地跑开了,哼哧哼哧地提著药箱过来了。
家里的药箱放什么位置,安安一清二楚。
这也是沈知寒刻意教的。
小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总是会面临各种意外,万一他不在身边时,沈知寒希望安安一些小问题自己也能及时处理了。
安安拿出额温枪,对著沈知寒的额头叮了一下,后发现不对,沈知寒额头上贴著退烧贴呀。
沈知寒开口,声音透著沙哑:“安安,把水银体温计给我。”
安安:“好呀,爸爸。”
她把体温计递过去,沈知寒把外面的防护盖揭开,拿出里面的水银体温计。
安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你別动哦,要五分钟哦。”
她用电话手錶给沈知寒计时。
安安摸了摸沈知寒的头:“爸爸,你生病了怎么不知道呀!这么大的人了,还真让人操心哦。”
她说完,又跑开了,一阵风似的,沈知寒连叫都来不及叫。
沈知寒本来想叫安安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確烧得有些厉害。
他已经好多年没发烧了。
上次发烧是什么时候?十年前还是更久?
沈知寒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还是安安的。
这会儿安安倒是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是走得挺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