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溪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沈思源,眼神有点冷。
他本来就该马上回家跟老人家见面的。
但沈思源这里耽误了他的行程。
沈鈺溪:“可以,我现在就回来。我亲自跟他们说。”
沈知寒掛了电话,沈国兴看过来:“你在给谁打电话?”
沈知寒避而不答,准备去做夜宵:“爷爷,你们饿不饿?我去做夜宵,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有个人来见你们。”
沈惊鹤闯了祸,这会儿很想刷好感:“哥,我来跟你一起做。”
他自然地拿了一条围裙繫上。
这围裙一繫上,沈惊鹤就多了几分人夫感。
沈知寒没有搭理他,沈惊鹤觉得不赶他出去就算是极好的了。
沈家的儿郎都会做饭,这样不管扔哪里去,他们都能有生存能力。
沈知寒和沈惊鹤配合不算默契,但也不算很磕绊,两人合力完成了一顿夜宵。
大家都吃了一点。
沈知寒还事先给沈鈺溪也留了一份。
沈国兴和沈国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沈知寒只说,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外面有了动静,刘管家去开门,將一个人迎了进来。
那人进屋时挟裹著一股凉意进来,大家都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冷颤。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米色的套头羊绒衫,黑色长裤包裹著一双大长腿。
他头髮很短,是比寸头再长一点的。
头型好看,五官浓顏色,俊美中透著英气与阳刚。
他身上带著硬朗的肃杀之气,但偏偏周身却又縈绕著一种温润之感。
矛盾的气质组合在他身上却让他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沈国强正在喝茶,听到动静回头看去,手里的茶杯从手上跌落。
沈惊鹤眼疾手快地把掉落的杯子接住。
沈国强嘴唇囁嚅著,发出了两个字:“鈺溪?”
沈鈺溪大踏步上前来,直接在沈国强面前站定,他弯下腰,手扶上了沈国强的肩膀,声音沉稳又有力:“爷爷,我回来了。抱歉,爷爷,这些年让你担心了。我是鈺溪。”
外面很冷,沈鈺溪身上带著凉意,但他的手心却很温暖。
他手心的温度传递到沈国强身上,沈国强下意识把手搭在了沈鈺溪的手背上。
是暖的,是有人气的,是活生生的!
活生生的沈鈺溪,他的长孙,还活著!
沈国强老泪纵横,眼睛模糊,都看不清沈鈺溪的样子了。
可是他却保持这样的姿势,固执地盯著沈鈺溪看,像是要把过去的岁月没有看够的,全部都补回来。
在沈鈺溪进来后,沈国兴也目不转睛的看著。
现在他才確定,原来別人把沈知寒当成沈鈺溪不是没有道理的。
几兄弟中,反倒是沈知寒和沈鈺溪最像,走在外面,仿佛亲兄弟似的。
沈国强看了许久,终於哽咽出声:“鈺溪啊……”
沈鈺溪拍了拍沈国强的肩膀,看著爷爷这些年更加花白了的头髮,眼睛也有点红:“爷爷,是我不孝。爷爷,我回来了。以后我都不走了,我回来了。我活著。爷爷,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