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微宣没应声还是站原地,王瑛没敢再劝,战战兢兢的开始准备饭食。
年景不好,周家人口又不少,没了周大丫换取的半两礼金,家中剩下的粮食不过小半缸糙米。
王瑛从缸里抓出一把糙米,加了一大锅水就开始烧。
周微宣忍不住,“家里就剩这些米了?”
王瑛缩了缩脖子,回答得十分小心,“是,娘,您放心,一会儿粥熟了我肯定给您留的稠些。”
周微宣:……她这是在说稠不稠的问题?
家里八口人,早晨就喝一把粥,怪不得得卖孙女才能过去的下去。
她将手里的笊篱扔到灶台上。
“这饭哪够吃?王瑛,你去后院煮四个鸡蛋留给娃儿们,我和老大去山上一趟,说不定能得些额外的粮口。”
王瑛听得眼睛大睁,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方”的婆婆。
虽然心里疑惑,但她习惯了听令行事,应完就带着大丫去了后院。
周微宣趁着灶间没人,从缸里足足抓了三把米扔进锅里。
还从灵泉里舀了一大瓢水填进去,这才扭头去院子里喊了老大周英贤,一起向山上去。
虽然是春天,山里却已经绿起来了,周微宣盘算着应当能找到不少吃的。
可没想到母子俩转了许久,就只找到几个野鸟蛋。
林子里的确有吃的,可却早被村里其他人摸的差不多了!
周微宣有些失望,正打算归家时却看到了一丛熟悉的植物。
周英贤跟在母亲后面,见她一路绕过来什么都没寻着,停在一丛野草前,忍不住道。
“娘,咱家还没穷到得吃草过日子,您想吃好的,我今晚就和二弟进山打猎,虽然春日危险,花些时间也能捉几只野味尝尝!”
周微宣低头将那丛植物连根采起,“老大,你说这是野草?”
叶片圆长,边缘锯齿似牙,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明明是药草薄荷,难道村里人都不认识?
周英贤仔细瞧了眼她手里的植物,愣生生点头,“是啊娘,这就是野草,村里人没人稀罕的。”
“这不是野草,是薄荷!”周微宣心头一喜,瞪了大儿子一眼便低头在附近找起来,很快又找到几株薄荷。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另一种药草两面针!
亏得最近雨水多,这两种药植物才能发出来,虽然没找到吃的,能找到薄荷和两面针也不错!
周微宣身为一个药学教授,别的不擅长,药草却最熟悉。
如果能想办法种植中草药,以后不就不用再愁吃喝了!
周微宣想到这里,扭头指挥儿子,“你去把附近的薄荷和两面针都剜来,记得连根带土,别伤到了,拿回去有用!”
周英贤越发听不懂老母亲的意思,可他一向老实听话,虽然心里疑惑也还是乖乖去挖“野草”了。
两个人最终带着三十余株薄荷和两面针回家了。
寻到挣钱法子,周微宣走路都觉轻松。
刚走到院门口,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吵嚷声。
“大嫂,你怎么能守着锅偷吃?娘以前就说过,所有的鸡蛋都要留给我家大宝和家里男人吃,你凭啥偷吃?”
二儿媳周慧莲在院子里叉着腰,声音尖锐的喊着。
大儿媳王瑛满脸委屈的站在她对面,说不出话来,反倒是她怀里的周大丫怒气冲冲的反驳着。
“二婶,奶走之前亲自说要下鸡蛋给我们吃,是我们!不是周大宝一个人!你凭啥不让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