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周家人越多日子越穷,到现在饭都快吃不开锅了。
周微宣叹了口气,指向其中一块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老大媳妇,你去把那块再翻一翻。”
“哎。”
王瑛答应一声就带着锄头去干活了。
周微宣见她虽然身子板瘦弱,干起活却不喊一声累,满意的点点头。
周家还是有那么一两个靠谱人在的。
她将带来的水壶拧开,里面已经泡了几株薄荷,还加过灵泉水,等一会儿干的差不多可以喝着解解暑气。
她将水壶递给大丫,“大丫,你把水壶和药筐看好,别打翻了。”
周大丫听到自己不用干活,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周微宣已经扭头加入了刨地的行列。
她和王瑛忙活一上午,种下一半草药,刚打算歇一会儿,对面道上走过来一大帮村民。
为首的妇人面长眉耸,一副不好惹的长相,正是周微宣的隔壁邻居,朱大娘。
朱大娘平日就和周微宣不太对付,见她和大儿媳妇在田里,没带儿子,眼珠子一转就从道上下来,踩到田垄上嗤笑了声。
“哎呦,周娘子,你今儿个怎么自己来下田了?你家老大和老二呢?该不会又腾不开人手,让你一个长辈来务田吧?”
朱大娘说罢撑了撑腰,她身后三个儿子立刻挺起胸膛。
朱大娘家三个儿子各育有一子,加起来六个男丁,遇到家里只有三个男丁的周微宣每每都要攀比一波。
以往周微宣被她挑衅都会气炸,今日却只在田里抬了下头,瞥了朱大娘一眼就继续干农活了。
竟是搭理都不搭理她。
朱大娘有种一拳砸到棉花的感觉,窝火的厉害。
她探头看了眼周微宣手上,见她手里拿着一株野草要种,又笑了。
“我说周娘子,你这年纪也不算大,怎么就糊涂了?你是在往地里种野草吗?猪都不兴吃的东西,你咋还当个宝供到地里?哈哈哈哈……”
朱大娘给自己都说乐了,直接爆笑起来。
她身后的一堆儿子们也此起彼伏的嗤笑起来。
周微宣听的不耐烦,刚要抬头反驳。
却在这时,朱大娘朝人堆里一看,尖叫了声,“哎呀,铁柱你咋的了?”
原来是她的小孙子朱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地里了!
朱大娘最疼的就是她这小孙子,当下就扑过去嚎啕起来。
已经到了晌午时分,天气燥热,周微宣招呼王瑛歇活,顺道过去看了眼。
朱铁柱面色通红,额发热汗,脖领紧紧被肉卡着,眼白还有些外翻。
周微宣道,“朱大娘,你孙子应该是中暑了!得赶紧救!”
她的声音在一帮壮汉声里极其不明显,朱家一大帮子嚎啕震天,竟没一个听到上去搭救的。
周微宣不待见朱大娘,可她孙子是无辜的。
她将周大丫保护的水壶要过来,推开人群走进去,提高声音。
“都让让!朱大娘,你孙子是中暑了!本来就热,你们围着不透风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