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
乱糟糟的,竟都是听了朱大娘的传言,说周微宣是个神医,抬手就将快死厥过去的朱铁柱救下了,也想请她出手帮忙看病的。
周微宣脸都快裂开了。
她是个药学博士,虽然懂药学,可不懂医学啊!
简单的中暑谁不会?她不过是碰巧罢了。
“你们都误会了,我可不会什么医术!昨日能救下周铁柱,是刚好发现他脖领子卡住,松开就没事了!你们可别误会,耽误病情,有病找我没用,得去医馆才行!”
周微宣喊了好一会儿才算把一大群村民劝走了,赶紧去田里看药草。
她昨日种下去的时候还趁机撒了些灵泉水。
一日过去,药草们看起来劲头十足,适应的还算良好。
周微宣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刚到门口,就见门口又站着一个村民。
一身白袍束腰,衬的身量笔挺修长,不是村里人常穿的短裾,看背影颇有几分仙气。
这样的人居然也信她是神医?
而且这个背影,周微宣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地见过。
她将锄头立在地上,朝那边喊了一嗓子,“喂!你也是听村里人传我能治病找过来的吗?都是误会,我不会治病!有病去看郎中!”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
不仅背影卓资出尘,五官竟也生的很不错,剑眉明眼,唇角清利,十足十的一副书生扮相。
周微宣却瞪着他睁大了眼睛,“凌子彻?”
她终于想起来在那儿见过这个人了。
这不就是她那位早年的娃娃亲,后来却因没考上仕途被周家嫌弃没钱退婚的凌子彻么?
周微宣退婚后很快嫁给了村里的富户。
可惜那富户没福分,过了几年便死了。
周微宣一个人带大了两个儿子,为养活一大家子,家中渐渐变得清贫。
倒是从村民口中隐隐听说过凌子彻学了医,日子越过越好……
对面,凌子彻被周微宣一下子认出来有些窘迫。
这些年他为了学医,常年不回村里,没想到周微宣还能记得他,听说她退了婚再结,第三年就丧夫,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到现在。
多年未见,按说这样操劳着,多少会显老态。
可此刻的周微宣却皮肤细致嫩白,光照下还泛着一层淡淡光泽,恐怕就算站在她儿子身边也只会被误会是姐弟。
凌子彻眼神动了动,抬手冲她作了个揖手。
“周娘子好!我的确是听到村里人的传言想来寻你的,却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问医。我想请周娘子解惑,到底是如何将喘不过气就快厥过去的朱铁柱救回来的?”
他一番话说得利索,片刻就解释清楚来意。
周微宣看他坦然许多,自己也没啥可顾忌的了,“原来是问这件事,日头辣,你先进来,等我收拾下再和你解释。”
周微宣招呼凌子彻进院,将农具利落摆好,边净手边给他解释。
“昨日晌午天热,朱铁柱本就中了暑气,被衣领一勒撅晕过去,我给他松了领口,又喂过消暑气的草药汤水,这才凑巧将他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