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见定北侯一副不通人性的样子,只觉得胸口憋闷。
“她到底是二房的,难不成还要替我打理后宅一辈子。”赵氏的口吻也有些不大好了。
“那就交给祈安媳妇,那是个能干的。”定北侯说道。
“合着,就我不成?”赵氏抬眼看着定北侯。
“你,你管不了家。”定北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我管不了家,那您何苦给我这正妻之位?”赵氏一边抹泪一边说,“他们既是能担得住侯府的,那世子也该接过您的担子了,他怎地不去北狄?”
赵氏一边说一边偷瞟定北侯的脸色。
“你这说的什么话?”定北侯不满地看着赵氏,“这是国之大事,祈安才经过几场战事,将士的性命和大昌的疆域,岂能儿戏?”
再者,祈安都还没有个后……
“他都二十了,怎么就不成了。”赵氏嘀咕道。
“这件事容不得你置喙,此事不可再提。”定北侯说完,便起身离开。
看着定北侯的背影,赵氏的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
这时,裴如意轻轻走了进来,依偎到赵氏身边:“娘,爹若要出征,就没有人帮咱们了。”
赵氏轻拍着裴如意:“放心,你爹出征不了。”
“啊?”裴如意抬起头来看着赵氏,“娘,您,您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赵氏冲着裴如意笑了笑,“放心好了。”
定北侯第二天就病了,昏迷不醒。
这要命的关节,就连皇上都给惊住了,派太医来看过,也是一筹莫展。
定北侯如果无法去北疆,那就只能裴祈安过去,不为别的,定北侯府是大昌在北疆的一面旗帜,裴祈安是定北侯世子,他去了,才能鼓舞士气定民心。
“大少夫人,侯爷身子一直很好,这会儿突然病倒,有些古怪。”槐黄轻声道。
“我知道。”苏锦意面无表情。
知道又怎样,她一个当儿媳的,难道还能管到公爹那里去。
而且定北侯府的中馈,并不在苏锦意手上,张氏就算有些察觉,毕竟是二房代管。
熙和院忧心忡忡,苏锦意强自镇定,吩咐槐黄出门找花朝,多买些日用的药品及保暖等物。
苏锦意知道,自己再有本事,该裴祈安和定北侯府去承担的,他都推卸不了。
至于定北侯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信自己查不出来。
青华院里,张氏摔了一把茶壶。
“赵氏和裴如意没有出门,她身边的丫鬟也没有出门,那侯爷为何……”张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张氏断定这件事是赵氏所为,她不想定北侯出征,想让裴祈安去送死罢了。
可偏偏,她和她身边的人并没有出门,连院子都没出。
“娘,您消消气。”裴长乐在一旁小心劝解道,第一次看到张氏这个样子,她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