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都走了九十九步了,这要停下来,前面的路不是白走了么。
武安侯都到了,其他人自然也是忙不迭地赶到了瑞和堂,明明是魏氏病了,瑞和堂倒比往常更热闹些。
好在魏氏很快就醒过来了,武安侯也想跟她好好说说话,于是对离得最近的苏锦意说:“锦意,你外祖母没什么大事,你先回去,过几日再来。”
苏锦意正要点头,却听到魏氏有气无力地说:“不必再来了。”
一旁正在递汤药的柳氏愣住了:“母亲?”
温氏被禁足后,柳氏出身最好,又是嫡媳,因此帮着魏氏打理后宅。
听到魏氏这样说,柳氏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必再过来了,我没有她这个外孙女,也没有苏锦彦那个外孙,我不想见到他们。”魏氏白着一张脸,声音有些抖,但音量却不小。
“你胡说些什么?”武安侯沉着脸瞟了一张魏氏,又对苏锦意道,“你先回去,你外祖母是病糊涂了,你别跟她计较。”
“是……”
苏锦意刚一开口,便被魏氏打断,“我没有糊涂,她姓苏又不是姓穆,她早就想与我们撇清干系了,否则为何私底下买回那么多属于她娘的铺子?她有事,不应该直接跟我们说么?”
“什么?锦意买了静姝的铺子?”穆大爷惊住了,“不是父亲陪送的嫁妆?”
“锦意哪有那些银子。”穆二爷撇了撇嘴。
唯独穆三爷看着众人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武安侯警告地看了魏氏一眼,又让苏锦意回去。
“侯爷,您以为靠得上她不成?靠不上的,她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武安侯府的人,这里只不过是她的跳板罢了。”
“她靠不上,定北侯府也靠不上……锦意,你若还有些孝心,就不要再过来了。”
苏锦意深深地看向魏氏,魏氏也深深地看着她。
“你这老婆子……锦意,你外祖母在病中,你别同她计较。”武安侯挡住苏锦意的视线,“你先回侯府。”
“外祖父,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锦意可以不放在心里,可当作没听见,可是外祖母的话,锦意不能当听不见。”
苏锦意说到这里,眼泪涌出眼眶,“锦意和锦彦不孝,您就当没有我们这两个外孙。”
瑞和堂人虽多,但这会儿却极静,没有人能想到,最后竟出现这样的一幕。
魏氏可以说是整个侯府最疼爱苏锦意姐弟的人,但她却说要与他们断绝关系。
“锦意,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你随外祖父到书房说话吧。”武安侯说着就要往外走,但苏锦意却没动。
“外祖父,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儿说吧。”苏锦意看了魏氏一眼,“外祖母已经要赶我出府了,我也没什么话不能说的,话说完了我便走。”
“那好,我且问你,武安侯府的那些铺子,真的都是你买的?”武安侯看向苏锦意。
“没有,我没有买过武安侯府的铺子。”苏锦意摇了摇头,片刻之后才道,“我只是买了我娘的嫁妆铺子。”
“你买你娘的嫁妆铺子?”穆三爷皱眉看着苏锦意,“这说的什么话,你娘的嫁妆铺子不都是你和锦彦的?”
穆三爷还以为穆氏的嫁妆被苏家侵占了,然后为了在京都过日子便拿出来卖。
“是啊三舅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外祖父会卖我娘的嫁妆铺子。”苏锦意看向武安侯,“我想外祖父定是遇上了难事,因此也没说什么,干脆买了过来,也算是报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对我娘的养育之恩。”
是报武安侯对穆氏的养育之恩,而不是苏锦意自己和苏锦彦。
“你是说……”穆三爷听傻了,看向武安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