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远习惯了先垄断市场再抬高价格,这是一种典型地为了利己而不顾他人死活的手段。
但他前期的生意都是在人命本就不值钱的地方完成。所以说,就算他真的抬高了价格,对于当地的平民来说,他还是救世主。
据说有信仰的人甚至还专门为了铜塑了雕像,每周一次礼拜,新生儿出生后,总会去他的铜像前接受洗礼,希望能够在新生儿身上继续延续他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好运。
池溪第一天去学校报道,是私人直升机将她送去的。因为路上堵车,沈决远觉得这样更方便一点。
她的课不多,一周只有三四天是有课的。
池溪觉得除了论文让她有些头疼之外,其他的都很轻松。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这里的生活和沈家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果然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阶级差异。
当她第一次被接去周家的时候,她看着那栋坐落在太平山顶的别墅,以及佣人每天擦洗好几次的地板。
干净到一根头发也看不见,她不敢进去,生怕弄脏了那个家。
家里经常收到那些高奢品牌送来的邀请函,邀请家中女眷亲自飞往巴黎看秀,第一排。那些池溪平时只在电视里看到的影后影帝,甚至都得坐在她们的后面,越过她们的后脑勺去看秀。
父亲那位雍容华贵的妻子,她佩戴的那枚祖母绿翡翠据说可以直接买下好几排别墅。
后来她去沈家借住,占地面积广袤的庄园,私人农牧场,还有马场以及高尔夫球场。为了依山傍水,强行追求好风水而特意花了半年时间,耗资上亿,迁来一条湖。
池溪这个穷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一次一次地再被刷新。
这些有钱人的有钱程度,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然而这一次,当她来到沈决远在北欧的家时,她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再感慨贫富差距,而是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具有百年历史的家族宅邸,早在一二战前期,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族领地。往前十公里的路程范围经过精心规划,仅供私人使用的私家公路,有数道岔路口,分别可以直通不同方向的地下车库,以免在驶入这个巨大的庄园之后浪费时间。
这个古老的家族世代传承下来,是真正意义上的oldmoney。
不仅是这片领土,还有后面的群山以及望不见边的峡湾海岸线,包括那几个货船必经的码头也是属于这个家族的。
甚至连这片海域都不属于国家,而是在沈决远的名下。
从这里经过的游轮,用这里运送的货物,他们像全世界的人收取过路费。
但近几年他已经停止了这种行为,因为战争的产生,作为慈善家的valerius先生以五年为限,战争结束之前,他都会将他名下所有码头的收费权停止。
池溪站在如同欧式城堡的庄园之前,宏伟的高楼,数道尖塔直逼天空,窗棂上的巴洛克雕花极具艺术价值。
如果能抱走一片拿去卖掉,岂不是发财了?
沈决远告诉她,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几乎都可以称得上古董。
与其盯上笨重且不好携带的窗户,不如多找些轻便好带走的。
她可以当成一个寻宝游戏,在这里肆意探索。
来这儿的这几天,池溪仍旧不太适应。她连去周家沈家都花费了很长时间来适应,更何况是这里。
今天的午饭主食材是蓝鳍金枪鱼,分别是刺身与手握。大厨现场处理食材。
佣人将搭配的现磨山葵与淡口酱油摆放在池溪手边,方便她食用时沾取。
她为她讲解这条食材的由来:“这条金枪鱼是先生昨天与朋友在游艇上议事时,海钓所得。”
女佣是墨西哥人,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她告诉池溪,自己曾经在香港住过一段时间。
她的态度温和恭敬,边界感把控的很好。体贴周到,却不会过分亲昵。
只说自己应该说的,别的一句也不会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