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死水,像是无底洞,什么也看不出来,甚至像她扎的那些纸人的眼睛。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鬼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不可名状可怖之物,可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想念已久的亲人。
她仔仔细细瞧着许思哲的眼睛,终于又想起自己的哥哥是一只鬼。谭月珂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眉骨,问道:“哥哥,你是什么鬼?”
许思哲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瞳上,她眼睛好似闪着光。
谭月珂又眨了眨眼,只觉得周遭好像有一阵冷风,短袖外露出的手臂肌肤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激起鸡皮疙瘩。
她习惯性抬手摸了摸胳膊上激起的凸起。
“小珂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许思哲笑道,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哥哥要是什么很厉害的鬼,那至于现在才能让你看见我。”
许思哲觉得没必要和谭月珂解释自己其实是怨鬼恶魂这件事。
他从未害过人,这两年也只是因为责任与执念相伴在她身旁。让她知道自己如今浑身都是执念与怨念,不过只是平添烦恼罢了。
谭月珂垂下眼睫,浓黑的长睫遮住她的眼睛,但还好也只是两年而已。
两年,其实很快的,她在大学的生活其实也就那样,每天都在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做够七百多天就两年了,就能看见哥哥了。
“坏了,饭要凉了,小珂,先吃饭。”许思哲打断她的突如其来哀愁的思绪,摸了摸她的头,“你坐在这等我就好。”
说罢,许思哲转身走去厨房,忙完剩下的活。
吃饭时,许思哲正如同昨天和谭月珂所说的那样,鬼只需要吸取气味,便能感到饱腹,他只静静地坐在谭月珂身旁看着她吃饭。
等忙完吃饭的事,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谭月珂其实对今天没有任何一点计划,吃过饭后,她去看了通往走廊楼梯的门,但实际上那里依旧是实实在在的一堵墙,没有门。
窗外其实根本没有亮光照入,只是屋内的灯全都打开了,显得二楼格外明亮。
她清晰地知道,许思哲身上还有自己不易得知的秘密。但许思哲说过,过了中元节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她选择相信她的哥哥。
现在的情况对于她来说,等待比挣扎是更好的选择。
闲着也是闲着,谭月珂拉许思哲陪她看电影。只是看着看着,两人又亲热起来。
这次谭月珂也分不清是她主动索求,还是许思哲先起了意。
身体体验过一次与相爱之人行欢的欢愉,体验过一次身体释放多巴胺时产生的强烈愉悦感后,开始本能地回味索取这样的愉悦。
像是上了瘾那样。
如果说昨夜的许思哲还是熟稔中带着生疏,如今他越发娴熟。
谭月珂也变得更贪婪,不知到底是她在缠着许思哲,还是许思哲在缠着她。他身体的凉意也变成她因为兴奋发热时取凉的工具,让她想要和哥哥再贴近一些。
可接连达到兴奋阈值过后短暂的疲惫让谭月珂意识都快要崩溃。
“哥哥,停……不要了。”
许思哲抱紧她,“嗯?小珂是要还是不要,是歇一会儿还是结束?”
他明明知道谭月珂真实的想法,却又故意问个清楚。
许思哲彻底停下来,指尖拂起她的发丝,静默地等待小珂的回答。
他的动作停得太快了,谭月珂很快回过神,她扯着许思哲的手臂,“别停呀。”
“怎么一会儿说停,一会儿说别停。”许思哲吻着她的睫笑道,“小珂是想歇一会儿,再继续对不对。”
“嗯……”谭月珂瞧着他,鼻子轻哼了一声。
“好,先歇一会,小珂想继续再继续,好不好?”
“好,抱抱。”她贴在他的身前,习惯性地往那鼓鼓囊囊饱满至极的胸前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