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畔,死寂如墓。
叁千玄甲精骑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丧鐘,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湖畔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照亮了夜空,却也将晏清歌和戚澈然的身影,彻底暴露在敌人眼前。
「找到了。」
为首的秦军将领勒住战马,目光落在湖畔那两道单薄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陛下说得没错,果然在这里。」
她抬手一挥,叁千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完成了包围。
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夜色中匯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交响。
晏清歌将戚澈然护在身后,手中紧握着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身上伤痕累累,右眼的黑布早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摇摇欲坠——可她的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然然,」她压低声音,「待会儿我引开他们,你往西边跑——」
「不要……」
戚澈然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轻烟,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朵红莲印记灼烧得他几乎无法站立。
「我不会……丢下你……」
「别傻了!」
晏清歌咬紧牙关,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你活着,戚家就还有希望!」
「而我——」
她的话音未落,便被一阵冷笑打断。
秦军将领催马向前,在火把的照耀下,她的面容格外阴沉:
「感人至深。」
她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晏清歌残破的身躯,满是轻蔑:
「可惜,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陛下有令——活捉戚澈然,至于你……」
她的目光落在晏清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断手断脚,留口气就行。」
话音落下,秦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晏清歌怒吼一声,挡在戚澈然身前,手中匕首挥出——
「鐺!」
一名秦兵的长刀劈在她的匕首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踉蹌后退半步,还未站稳,第二柄长刀已经劈向她的肩膀——
「噗!」
鲜血飞溅。
晏清歌闷哼一声,肩头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