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她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
「我的雀儿,你以为逃得掉吗?」
一道慵懒而魅惑的声音从花海深处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晏清歌猛地勒住繮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花海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黑金龙袍在无风中猎猎作响,十二旒冕冠下,一双冰冷的竖瞳在月光中闪烁着饜足的光芒。
玄夙归。
她就那样站在花海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彷彿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女魔神。
她的出现,让这片血色花海变得更加妖异,所有的红莲都在向她俯首,彷彿在朝拜它们的主人。
「不可能……」
晏清歌的声音沙哑而绝望,「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夙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说过,只要那朵红莲还在他身上——」
「他就永远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她的目光越过晏清歌,落在戚澈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与佔有慾:
「我的雀儿,你看起来好热啊……」
「让朕来帮你降降火吧。」
她轻轻抬起手指,虚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符文——
「啊!」
戚澈然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的左眼中金光大盛,瞳孔竟然变成了竖状,那朵红莲印记也在他腹部疯狂跳动,彷彿要破体而出。
「然然!」
晏清歌惊呼一声,想要抱住他,却被他猛地推开。
戚澈然从马背上跌落,踉蹌着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僵硬而机械,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然然?」
晏清歌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向他走去。
「是我,阿晏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戚澈然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属于他的笑容——那笑容冰冷而残忍,与他往日的温润截然不同。
「杀了她。」
玄夙归的声音轻柔而魅惑,彷彿在哄骗一个孩子:
「我的雀儿,杀了她,你就永远属于朕了。」
话音落下,戚澈然的身体骤然弹射而出!
他的动作不再是那个文弱贵公子的优雅,而是带着某种掠食者的狠厉与精准,左手成爪直取晏清歌的咽喉。
晏清歌侧身闪避,却没有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