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精緻而高贵,眉如远山,眼如秋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的那枚红痣,如同一滴鲜血,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传说这是楚国王室血脉的象徵,只有真正的王者纔会拥有。
戚寒衣正要行礼,却见楚明昭已经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
「然然?」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颤抖太过真实,让戚寒衣心头一动。
下一秒,楚明昭已经快步走下台阶,赤色的长袍在身后翻飞,全然不顾帝王威仪。
她走到戚寒衣面前,目光落在她怀中那个昏迷的少年身上。
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瘦削得能看见骨骼的轮廓。
她记忆中那个白白胖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楚明昭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然然……」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那触感冰凉,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你受苦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戚寒衣清楚地看到,楚明昭的眼中泛起了水光。
那不是伪装。
她认识楚明昭十几年了,她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在人前流露软弱。
可现在,她的眼眶是真的红了。
戚寒衣想起小时候,楚明昭还是公主的时候,常常来戚府找然然玩。
然然週岁的时候,是她亲手为他戴上凤羽掛坠。
然然叁岁的时候,是她教他说的第一首诗。
然然八岁的时候,是她在宫里赶走欺负他的郡主,蹲下来给他擦眼泪。
她是真的把然然当弟弟一样疼爱。
这份感情,应该是真的。
可就在戚寒衣稍稍放松的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楚明昭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在心疼和泪光之下,是另一种更復杂的情绪。
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满意?
不,不仅仅是满意。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更炽热的……
渴望。
但那一瞬太短了,短到戚寒衣以为自己看错了。
楚明昭已经收回手,恢復了楚王该有的威仪。
「陛下……」
戚寒衣开口,声音恭敬而急切:
「我弟弟被秦国女帝种下了龙血契约,情况危急,恳请陛下允许巫医立刻为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