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额间那枚传承千年的红玉坠,按在戚澈然眉心。
玉坠接触皮肤的剎那,整块红玉竟隐隐开始融化,滚烫的玉液顺着少年面部轮廓流淌,形成一张诡异的面具。
「楚凤精血……」
苏玄灵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陛下您……」
「闭嘴!继续画符!」
楚明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王族至宝的损耗让她遭受反噬,但那双凤眸中的决绝丝毫未减。
苏玄灵颤抖的手再次握紧镇魂笔。
这次每画一笔,就有凤凰虚影从笔尖飞出,与戚澈然体内的龙影撕咬缠斗。
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时,整支笔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巫医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惊天动地的龙啸声中,戚澈然体内的红莲印记终于被暂时压制。
那些暴起的血线寸寸断裂,落地化作腥臭的黑烟。
少年重重跌回玉牀,胸口新刻的凤凰符文与腹部的红莲印记形成微妙平衡,两种图腾交界处不断迸发细小的电光。
苏玄灵瘫坐在地,她的右手已经被灼烧得几乎废掉,紫眸黯淡无光。
楚明昭的王袍前襟全是血跡,那枚传承千年的红玉坠永远消失了。
「只是……暂时的……」
巫医气若游丝地警告:
「当凤凰符文……褪色时……」
话未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戚寒衣抱起弟弟,发现他皮肤下仍有细微的金色流光在游走。
那些光芒每隔叁息就会剧烈闪动,彷彿在记录着某种倒计时。
「陛下……」
她看向楚明昭,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您为了然然,竟然……」
楚明昭摆了摆手,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戚家为楚国镇守边疆数十年,这是本王该做的。」
她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戚澈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凤凰符文最多隻能维持叁个月。」
「叁个月后,如果找不到彻底解除契约的方法……」
她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叁个月。
她们只有叁个月的时间。
戚寒衣紧紧抱着弟弟,声音坚定:
「叁个月,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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