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被姐妹俩堵得哑口无言,怒火攻心之下,抬起手重重拍在身旁的桌案上,“嘭”的一声闷响震得殿内烛火摇曳,连着拍了三下,才咬牙切齿地喝止:“够了!你们两个孽障,净会在此处捣乱!”
“说,你们今日是不是专程来为这杨婵求情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青儿连忙摆着双手,一脸坦荡地撇清关系,“女儿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求情的话,不过是认认亲戚罢了,怎算得上求情?”
蓝儿也跟着点头如捣蒜,附和道:“就是呀母后,我们就是听说你抓了杨婵来看热闹,绝对没有有求情的心思”。
王母瞪着青儿和蓝儿两人,到底这两女儿会来事,语气稍缓了些,“最好是如此,给我安静站一边去。”
转向大金乌沉声道:“不是说还有个杨戬未曾捉拿归案?你怎的只带了杨婵回来,办事如此疏漏!”
大金乌躬身应道:“回禀父皇母后,杨戬行踪隐匿,此次未能将他擒回,故而先将杨婵押回天庭交差。”
话音落,他抬眼看向殿下的天蓬元帅,眸色冷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只是此前追杀途中,天我暗中查到是天蓬元帅暗中使用催灵散,让杨戬与杨婵陷入假死状态,才瞒过了上次天兵天将的探查,还暗中多次相助杨戬和杨婵使其躲避天兵天将追查。”
此言一出,玉帝顿时眼睛射向杨婵:“杨婵,你老实交代,天蓬到底有没有帮助你们。”
杨婵能够得到宝莲灯认可,自是心善,断然不会出卖天蓬:“我的好舅舅,是我和我二哥命大才跳脱的,想来是你的所做所为,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哼”。玉帝冷哼一声,随即把目光看向天蓬。
“冤枉!臣冤枉啊!”天蓬元帅闻言大惊,当即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险些红了眼眶,“臣为天庭效命数万年,忠心耿耿,怎敢做出这等徇私舞弊之事?还请陛下娘娘明察!”
玉帝见状,脸上己然露出愠怒之色,正要开口发作,身旁的王母却比他心思缜密,抬手按住他的手臂,转而问大金乌:“你在杨府缉拿瑶姬时,除了他们一家与天蓬,可还出现过其他人?”
“回娘娘,后面杨府确实出现八个妖怪,其中六个己被玉泉山玉鼎真人斩杀,两个狐妖趁乱逃走了。”大金乌如实回禀。
天蓬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高声道:“陛下娘娘您看!定是这些妖精暗中相助,才让杨戬兄妹得以脱身,此事与臣绝无干系啊!”
“此事与我们也无关!”青儿生怕牵扯到自己,连忙上前一步解释,“母后您该知晓,女儿才刚出关不久,下界本是想看看大哥在忙些什么,谁知撞见大哥将杨婵伤得晕厥过去,一时心软,便渡了一道仙气给她吊命,不过是举手之劳,实在无关紧要!”
王母转头瞪了青儿一眼,眼底虽有嗔怪,可心底对这两个嘴甜讨喜的女儿本就偏爱几分,比起其他循规蹈矩的女儿,这两个“祸害精”日日在跟前说些软话,反倒更得她与玉帝的欢心。
她压下心头的情绪,淡淡瞥过青儿,对玉帝道:“知道你闭关,此事想来与五儿,六儿无关。”
玉帝颔首,顺着王母的意思定了调,王母随即看向大金乌,吩咐道:“你即刻下界,务必将杨戬捉拿归案,不得有误。”
大金乌领命:“臣遵旨。”
紧接着,王母目光落在天蓬元帅身上,又看向玉帝递了个眼神。玉帝会意,沉声道:“天蓬,命你即刻押解杨婵前往南天门斩妖台,待时辰一到,便将其斩杀,驱散魂魄,以正天规!”
天蓬有些为难,却是知道自己己无退路,连忙叩首领命:“臣遵旨!”说罢起身,上前接过天将手中的押解之责,架着依旧神色倔强的杨婵,朝着殿外走去。
“
“我的好舅舅,谢过恩典。”杨婵这时也觉得玉帝铁石心肠,字字掷地,语气里的倔强与嘲讽混在一处,硬生生扎进玉帝耳中。
玉帝本就因杨戬潜逃、瑶姬的话语,还有刚刚杨婵的舅舅激起一丝亲情,眉心猛地蹙起,眸中愠怒翻涌,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心神己乱。
身旁王母一眼看穿端倪,当即沉声开口:“陛下,这杨婵诡计多端,分明是故意打着重亲情的幌子扰乱你心境!你乃天庭之主,执掌三界秩序,当以天规为重,莫要被她几句疯言乱语牵了心神。”